第2章

书名:酒剑行:醉踏仙途九千重  |  作者:今天是开心还是快来  |  更新:2026-04-25
旧酒坛里琥珀光------------------------------------------,晒得陈浊脸颊发烫。,后颈还压着昨夜枕着的半块青砖,头疼得像被人用木棒抡了几十下,太阳穴突突跳得快要炸开。指尖下意识按在颈间挂了十几年的旧铜葫芦上,冰凉的金属触感稍稍缓解了一点灼烧似的疼,他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在镇口的老槐树下喝得烂醉,是猎户李铁牛把他扛回了这漏风漏雨的破屋。“水……酒……”,摸过床头的酒葫芦晃了晃,空荡荡的连半滴酒都没有。灶上的冷锅结着薄霜,墙角存劣酒的陶缸倒过来控了半天,只掉出几缕干了的酒糟。,他晃着发沉的脑袋四处扫,视线最终落在墙角那口落满灰的旧木箱上。,死前特意交代过,不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别开。陈浊这些年混得再惨,也没动过这箱子,此刻头疼得快要炸了,满脑子只想找口酒压疼,干脆蹲下身,一把扯断了箱子上锈死的铜锁。,几件补了又补的旧长衫,半本翻得卷边的《山海异闻录》,还有他小时候玩的木头剑,最底下压着个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眼睛一下亮了。。,连陶土的纹路都快被磨平了,看得出来是被人常年拿在手里把玩的。泥封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陈”字私印,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枯的桂花瓣——**活着的时候,在破屋院子里种过两棵桂树,每年秋天都会摘了桂花泡酒,后来爹死的那年,桂树被玄门盟的人砍了当柴烧了。,这坛酒少说封了有十二年。,随手摸过床头的柴刀撬开泥封。,一股清冽到极致的异香瞬间漫了出来,混着桂花的甜、山泉的凉,还有点说不出的草木清气,飘得满屋子都是,连窗台上停着的几只麻雀都歪着脑袋往屋里瞅,扑棱着翅膀不肯走。,倾斜酒坛往下倒。,晃得人眼晕,像把刚升起来的太阳光都融在了里面,连碗沿的豁口都被映得发亮。陈浊看傻了,他活了二十年,喝的都是掺了水的浑浊劣酒,最多带点粮食的糙味,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酒。
宿醉的头疼又涌了上来,他没多想,端起碗仰头就灌了大半碗。
预想中的辛辣烧喉感没出现,酒液入口凉丝丝的,顺着喉管往下滑的时候又泛起暖融融的甜,像是把整个春天的太阳都咽进了肚子里。那股暖意没有散,顺着食道直落丹田,像有股细流在四肢百骸里转了一圈,原本疼得快要裂开的头瞬间就不疼了,连早年上山砍柴摔断过的右腿阴雨天的酸疼,还有常年酗酒积下的胸口闷堵,都跟着那股暖流散得干干净净。
陈浊愣了半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常年蜡黄的皮肤居然透着点光,连呼吸都比以前轻快了不少。
他还没回过神,颈间的旧铜葫芦突然发烫。
那温度高得像要烧起来,陈浊吓得赶紧把铜葫芦扯下来,就见原本锈迹斑斑的葫芦嘴居然自己开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从葫芦嘴***,落在面前的酒坛上。坛里剩下的大半坛琥珀色酒液居然像被什么东西**似的,顺着金光往铜葫芦里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少了小半。
“哎!我的酒!”
陈浊伸手去捂酒坛,已经晚了,铜葫芦“咔哒”一声自动塞住了塞子,温度也降了下来。他翻来覆去地看这从小戴到大的玩意儿,才发现原本盖满锈的葫芦表面,居然掉了几块锈皮,露出底下刻得密密麻麻的云纹,以前从来没见过。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突然冲进了他的脑海。
酒仙诀总纲:酒为媒,气为骨,心为根,大道三千,饮酒者亦可登峰。
百草酿酒方:取朝露三斤,春桂七钱,灵谷一斗,入坛封三年,可得聚气酒,引灵气入体……
醉剑九式第一式:杯酒破妄……
无数陌生的口诀、药方、剑招像本来就刻在他骨头里似的,顺着信息流涌进来,记得清清楚楚。陈浊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闷哼了几声,等那股涨疼感过去,再睁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以前他的眼睛是浑浊的,常年酗酒熬出来的***爬满眼白,看什么都带着点混吃等死的麻木,此刻那些***全消了,黑眸亮得像浸了寒星,连背脊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他下意识按向自己的丹田处,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空荡荡的丹田里面,有一股细小的暖气流正在慢悠悠地转着圈,每转一圈,身体就轻快一分。
玄门盟的人每年都会来青牛镇测灵根,说只有****的玄门正统子弟才能生出灵根,才有资格修仙。陈浊十五岁那年测过三次,测灵石连半点光都没亮,玄门盟的执事还踹了他一脚,骂他是天生的贱骨头,活该当一辈子凡人。
可现在,他丹田里面转着的,分明就是灵气。
他一个被玄门盟判了“无灵根、终身不得修仙”的醉汉,居然觉醒灵根了?
陈浊猛地想起爹死的那天。
那天也是深秋,桂花开得正盛,爹浑身是血地从外面爬回来,玄门盟的人跟在后面骂,说**勾结邪修,罪该万死。爹爬回家,把这只铜葫芦挂在他脖子上,气若游丝地抓着他的手说:“阿浊,别信玄门盟的屁话,咱们的道不邪,道本无分贵贱,自在人心……”
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以前陈浊只当爹是被打糊涂了说胡话,此刻摸着冰凉的铜葫芦,看着手里剩的半坛琥珀色的酒,鼻子突然发酸。**哪里是勾结邪修,**分明是那些玄门盟口中“旁门左道”的酒修传人,当年那些人杀**,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邪修,是因为**不肯归顺玄门盟,不肯受那些门阀的管束。
窗外的青石板路上,穿玄色袍服的玄门盟执事赵坤正皱着眉往四周看。
他今天是来青牛镇收今年的“清邪税”的,方才走到这附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是灵根觉醒才会有的动静。他掐着指头算了算,灵气波动的源头,就是旁边这栋出了名的破屋。
“奇怪,这不是陈观家的醉鬼儿子住的地方吗?那小子天天喝得烂醉,怎么可能觉醒灵根?”
赵坤嘀咕了几句,伸头往破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破窗洞里挂着的旧布帘晃了晃,什么都看不见。他也懒得深究,毕竟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醉鬼,怎么可能有灵根,多半是自己感知错了,甩了甩袖子就往镇公所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吩咐跟着的杂役:“过两天再来这附近查一遍,刚才那股波动不对劲,别是藏了邪修余孽。”
破屋里的陈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玄门盟的人盯上了。
他把剩下的半坛酒小心翼翼倒进一个干净的陶罐里封好,塞回旧木箱的最底层,又把铜葫芦挂回脖子上,指尖摩挲着葫芦表面刚露出来的云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爹死前说的那句话。
道本无分贵贱,自在人心。
以前他觉得修仙是那些玄门盟的老爷们才配想的事,底层人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能修仙,原来那些玄门盟的人说的“正统为尊、旁门为卑”,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试试刚记下来的《酒仙诀》第一层的运气法门,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王**家的管家王福的公鸭嗓隔着破门板传进来,尖得像用指甲刮玻璃:
“陈浊!你个醉鬼死里面没有?一百两的地契钱,今天再不交,王老爷就派人把你这破屋掀了,把你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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