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是人非------------------------------------------。。，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人，浑身寒气，眼神冷得像刀子，头发有点长，胡子没刮干净，衣服也是入狱时那套，皱巴巴的——谁看了都会绕道走。。。，电视正在播放新闻。，透过橱窗的玻璃往里看。"……陈氏集团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陈浩先生正式接任陈家掌舵人之位。陈浩先生表示，将带领陈家走向新的辉煌……"，陈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聚光灯下，笑得灿烂。——风逆太熟悉了。，陈浩就是用这样的笑容，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风逆，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会杀了我。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发誓，我会照顾苏清雪，等你出来，我们还是兄弟。"。，进了监狱，判了三年。，那笑容背后，全是刀子。
记者们蜂拥而上。
"陈少爷，请问您对陈家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陈少爷，传闻您即将完婚，能否透露对方是谁？"
"陈少爷，陈氏集团去年的业绩翻了两倍，您是怎么做到的？"
陈浩抬手示意安静，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
"关于我的私事，暂时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各位，陈家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风逆盯着屏幕，眼神没有波动。
三年前，陈浩只是陈家的一个旁系子弟，没什么地位，甚至有点窝囊。
三年后，他成了陈家的掌舵人。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小影。"
"在。"
"分析陈浩三年内的**轨迹。"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陈浩的**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三年前，成为陈家老爷子的养子，获得继承权；第二阶段，两年前，通过商业手段，击败陈家其他继承人，独揽大权；第三阶段，一年前，正式接任陈家掌舵人之位。"
风逆眯起眼睛。
"他是怎么成为陈家老爷子的养子的？"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但根据***息，三年前陈家老爷子突然宣布，收陈浩为养子，并指定其为继承人。此举引发陈家内部震动，但最终陈浩成功上位。"
三年前。
正是风逆入狱的那一年。
风逆冷笑。
"懂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需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慢慢调查。
半小时后，风逆来到一家小旅馆。
很破旧的那种，门口的招牌都掉了一半，只剩下一个"旅"字，看着有点渗人。
前台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翘着脚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包瓜子壳和半瓶啤酒。
"住店？"
风逆点点头。
"***。"
风逆掏出***，递过去。
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刚出来？"
风逆没说话。
老板把***扔在柜台上，冷哼一声："一百块一晚，押金两百。先付钱。"
风逆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
那是他全部的钱，一共不到五百块。
老板把钱收起来，数了数，然后丢了一把钥匙过来。
"二楼最里面那间。热水要自己烧，别惹事，别给我添麻烦。"
风逆拿起钥匙，上楼。
楼梯很旧，踩上去"吱呀吱呀"响，像是要塌了。
房间更破，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窗户还是纸糊的，破了个洞，风吹进来"呼呼"响。
风逆把门关上，坐在床上。
床板很硬，床垫很薄，躺上去能感觉到下面的弹簧。
但风逆不在意。
他在监狱里睡了三年木板床，这已经算是豪华待遇了。
"小影。"
"在。"
"搜索苏清雪这两年的***息。"
"正在搜索……搜索完成。苏清雪这两年几乎未公开露面，只参加过少数商业活动。但三个月前的订婚发布会上，她曾短暂出现。"
"播放视频。"
风逆脑海中，画面浮现。
是三个月前的订婚发布会。
大厅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鲜花和香槟。
苏清雪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站在陈浩身边。
风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十八岁。
那时候她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弯成月牙。
她跑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你好，我是苏清雪，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那是风逆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笑容。
现在，她站在陈浩身边，穿着华丽的礼服，妆容精致，美得像一幅画。
但她的表情很冷淡，几乎没有笑过。
陈浩握着她的手，笑得很灿烂，对着镜头挥手。
但风逆注意到，苏清雪的手在发抖。
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控的木偶。
"小影，分析苏清雪的心理状态。"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苏清雪在发布会上的微表情显示：压抑、抗拒、痛苦。她并非自愿订婚。瞳孔放大频率显示，她在极力压抑情绪。"
风逆的眼神沉了下来。
苏清雪不想嫁给陈浩。
那她为什么要嫁？
是被迫？
还是……被蒙骗了？
风逆想起三年前，陈浩说过的那句话："我会照顾苏清雪。"
照顾？
这叫照顾？
风逆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快黑了，街道上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需要知道，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楼，前台老板还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陈浩的新闻。
"陈少爷真是年轻有为啊……"老板感叹，"年纪轻轻就当了陈家的掌舵人，还娶了苏家的千金，真是人生赢家。"
风逆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老板，问个事。"
老板抬头，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陈家和苏家，是什么关系？"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你这刚出来的，消息够闭塞的。陈家和苏家两年前就联姻了，陈浩娶了苏家的千金苏清雪，两大豪门强强联合，现在可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势力。"
风逆点点头："苏清雪是自愿的吗？"
老板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老板打量了风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大八卦：
"坊间传闻啊，苏家当年差点破产，是陈家出手救的。苏清雪嫁过去，算是……还债吧。具体怎么样，谁知道呢。反正豪门的事，没一个是干净的。"
苏家差点破产？
陈家出手救的？
风逆眯起眼睛。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谢了。"
风逆转身离开。
老板在后面喊："哎，你还没吃饭吧？巷子口有家小餐馆，便宜又好吃，老板娘是个美女——"
风逆已经走出了旅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街道上的灯昏黄，照在他身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风逆站在街角，看着远处的陈家大楼。
那栋大楼很高，很气派，顶层亮着灯，像一只俯视城市的巨兽。
那是陈浩的地盘。
风逆收回目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先去看看一个人。
苏清雪。
他想亲眼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如果她真的被逼迫，被蒙骗……
风逆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他就把她抢回来。
顺便，把陈浩送下地狱。
走着走着，风逆突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小影。"
"在。"
"扫描周围环境。"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后方三十米，两个目标，正在跟踪。装备：微型通讯器、**。身份判断：职业跟踪者。"
风逆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浩的动作真快。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头。
跟踪？
那就跟吧。
风逆走进一条小巷，越走越深，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暗。
身后，两个跟踪者跟了进来。
"目标进入小巷，请求指示。"其中一个低声说。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动手。"
两个跟踪者同时加快脚步，朝风逆扑来。
风逆突然停下，转身。
"跟了一路，不累吗？"
两个跟踪者愣住了。
"你——"
话没说完，风逆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两秒钟后，两个跟踪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风逆蹲下来，从他们身上搜出通讯器和**。
他把**扔掉，把通讯器放到耳边。
"喂，陈少爷，你的人不太行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风逆，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座城市？"
风逆冷笑：
"陈浩，三年前，我替你坐牢。"
"三年后，我出来了。"
"你准备好还债了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挂断了。
风逆把通讯器扔在地上，踩碎。
他站起来，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但风逆的心里，只有一团火。
那团火，已经烧了三年。
现在，该让它释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