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仓库里的商机与不速之客------------------------------------------，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刚才那个穿喇叭裤的男人，眼神里的敌意藏不住，十有八九也是靠“倒腾小玩意儿”讨生活的，以后怕是少不了碰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舟攥了攥拳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城西废弃仓库的底细。，林舟揣着剩下的护手霜材料（昨天只用了一小部分），按照老周说的地址找了过去。城西是老工业区，路边的厂房大多墙皮剥落，烟囱歪斜地戳在天上，看着有些萧索。废弃仓库藏在两条巷子深处，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柱上“南州化工三厂”的牌子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有人吗？”林舟推开铁门，铁锈摩擦的“嘎吱”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谁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仓库里传来，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老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我是王保管员，你找啥？王大爷**，我是老周介绍来的，想看看仓库里的东西。”林舟赶紧递上从家里带的两个白面馒头——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粮票换的，在这年头，见面递点实在东西比说啥都管用。，接过馒头掂量了一下，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老周啊……他倒是跟我提过一嘴。进来吧，东西不少，就是乱。”，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宽，高货架顶天立地，上面堆着各式各样的木箱、麻袋，蒙着厚厚的灰尘。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斜**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这些都是前几年厂里下马剩下的，有化工原料，有包装纸，还有些旧机器零件。”王老头指了指角落里一堆贴着手写标签的铁桶，“你要的话，自己挑，看中啥了跟我说价。”。他走上前，拂去灰尘，标签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硬脂酸石蜡香精”几个字还是能认出来——这些都是**护肤品的基础原料！尤其是硬脂酸，能让膏体更细腻，比单纯用蜂蜡效果好得多。“大爷，这桶硬脂酸怎么卖？”林舟指着一个半满的铁桶问。：“这玩意儿放好几年了，当时进价贵，现在……你给五块钱，拿走！”！林舟心里一紧，他现在只有两块五。他咬了咬牙，指着旁边一小袋香精说：“大爷，我再加这袋香精，一共五块，行不？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大概是看他实在，又掂了掂手里的馒头，摆了摆手：“行吧，反正堆着也是占地方。不过说好，东西你自己弄走，我可没力气帮你搬。谢谢您大爷！”林舟喜出望外。硬脂酸加上香精，足够他做出几十盒护手霜，成本能压到极低。他正想找根绳子把铁桶捆上，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紧接着，三个穿着时髦的城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蛤蟆镜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王老头，上次跟你说的那批‘玩意儿’，准备好了没？”蛤蟆镜嗓门挺大，眼神扫过仓库，最后落在林舟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这小子谁啊？”
王老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是来买化工原料的。张老板，你们先坐，我这就去给你们搬东西。”
被称作“张老板”的蛤蟆镜没理王老头，径直走到林舟身边，踢了踢地上的铁桶：“小伙子，搞这个玩意儿能赚几个钱？”他说话带着一股优越感，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林舟心里不爽，但没表露出来，只是淡淡道：“混口饭吃。”
“呵，混口饭吃？”张老板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林舟，“看看这个，比你这破药膏挣钱多了。”
林舟接住一看，是个巴掌大的小瓷瓶，瓶身上画着花鸟，看着有点年头，但釉色发乌，不像值钱的样子。“这是……？”
“**的胭脂瓶，懂不懂？”张老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趟来，就是收这些老玩意儿的。城南李寡妇家一个花瓶，我给了八十块，比你折腾一个月挣得都多。”
八十块！林舟心里一惊。他写小说时研究过，80年代初古玩市场还没兴起，很多老物件在老百姓家里就是破烂，收上来转手卖给南方来的贩子，利润能翻好几倍。
王老头这时正搬着一个木箱过来，箱子里装着十几个瓶瓶罐罐，看着和张老板手里的胭脂瓶差不多。林舟眼睛一转，突然对王老头说：“大爷，我刚才买的东西，能不能换这个？”他指着木箱里一个看着最不起眼的青釉小碗，“我给您再加两块钱。”
王老头愣了一下，张老板却不乐意了：“哎，我说你小子故意的吧？这是我先定下的！”
“张老板别生气，”林舟赶紧解释，“我就是看着这碗眼熟，像我奶奶以前用过的，想留个念想。您要其他的，我不跟您抢。”他故意说得情真意切，还掏出兜里仅剩的两块钱递过去。
张老板打量他半天，觉得这穷小子也不懂行，那小碗看着确实普通，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拿走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王老头收了钱，把小碗塞给林舟，眼里满是疑惑。林舟却没解释，抱着小碗和他的化工原料，匆匆离开了仓库。
回到家，林舟立刻翻出原主父亲留下的一本旧书——《古玩浅说》，这是他刚才突然想起的。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书签，上面是原主父亲的字迹：“青釉开片，宋瓷之珍。”
他把小碗翻过来，碗底没有落款，但碗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极了书里描述的“宋代哥窑开片”。虽然他不懂具体价值，但光凭“宋代”两个字，就知道绝对比张老板那**胭脂瓶值钱！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发现潜在价值物品，激活“物品鉴定（初级）”技能（被动）。当前物品：宋代哥窑小碗，市场估值300-500元。
林舟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到五百？这几乎是他新手任务目标的五倍！
他正激动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林舟，在家吗？”
是堂哥林强！原主记忆里，这堂哥从小就爱欺负他，上次还抢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临时工名额。他来干什么？
林舟把小碗藏进床板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林强斜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手里晃着一张纸，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听说你昨天在百货大楼门口卖‘雪花膏’？行啊，学会投机倒把了？”
林舟皱眉：“我卖什么关你屁事？”
“哎，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林强脸一沉，把手里的纸拍在林舟胸口，“看看这个！轧钢厂的招工报名表，我爸托了多少关系才弄来的。你要是想干，把你那‘雪花膏’的方子交出来，这表就归你。”
林舟看着那张印着“南州市轧钢厂”字样的报名表，心里一动。在80年代，国营厂的正式工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但他更清楚，靠着工厂那点工资，永远不可能完成系统任务，更别说逆袭了。
更何况，这方子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不换。”林舟把报名表推了回去，语气坚决。
林强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的林舟敢拒绝他。他上下打量林舟半天，突然阴笑道：“行，有种。不过我提醒你，没这铁饭碗，你早晚得喝西北风。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张老板从你家方向过来，他可是跟我说，有人拿个破碗想骗他钱呢……”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林强怎么会认识张老板？难道刚才在仓库附近，林强一直在跟着他？
看着林强扬长而去的背影，林舟摸了摸床板下的小碗，眼神冷了下来。这堂哥，怕是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