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骨中剑影------------------------------------------，林砚秋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锁链擦着她的脖颈飞过，铁钩上的倒刺刮破了衣领，带起一阵冰凉的刺痛。她借着侧身的力道，将怀里的白猫扔向屋顶，同时腰间的陨铁**反手出鞘，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精准地斩在另一道袭来的锁链上。“铛！”，一股阴寒的气劲顺着**蔓延上来，林砚秋只觉得手臂一麻，灵力运转竟滞涩了半分。她心头一凛——这锁链淬了专门克制灵力的“蚀灵水”！“缚！”（方才误写为黑袍，此处修正，锁剑盟统一着白袍）低喝一声，五人同时动了。锁链在他们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林砚秋。锁链上的铁钩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都淬了蚀灵水，一旦被划伤，灵力必然溃散。，身形如柳絮般在锁链缝隙中穿梭。三年市井生涯磨掉了她剑修的凌厉，却让她学会了最刁钻的闪避技巧。她瞅准一个空档，**直刺左侧那人的手腕，逼得对方收链自保，趁机旋身冲出包围圈，落在胡同中央的空地上。“跑得了吗？”白袍人冷笑一声，五人呈五角站位，锁链在地面上拖动，画出一个诡异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林砚秋突然感觉丹田一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运转变得无比艰难。“缚剑阵的‘锁灵’阵纹，滋味如何？”为首的白袍人一步步逼近，“当年你师父就是被这阵困住，眼睁睁看着剑庐被烧，却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狠狠扎进林砚秋心里。她猛地抬头，眼睛因愤怒而泛红：“是你们放的火？是又如何？”白袍人笑得**，“青**自诩正道，实则藏着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斩愁剑就是其中之一，与其让它继续留在你们这些伪君子手里，不如让我们锁剑盟用来‘净化’修仙界。净化？”林砚秋怒极反笑，“用屠刀净化吗？”，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决绝。当时师父塞给她半块剑穗，说：“斩愁，斩的从不是外物，是心魔。”那时她不懂，现在看着这些用“净化”之名行杀戮之实的人，突然明白了几分。“多说无益。”白袍人抬起手，“给我拿下！”，这次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林砚秋的灵力被锁，身法渐渐迟滞，肩头突然一痛，被铁钩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蚀灵水顺着伤口侵入，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握**的手开始发抖。，屋顶上传来白猫（镇山灵）的叫声：“蠢货！拔斩愁剑啊！”
林砚秋猛地反应过来。她一直刻意压制着斩愁剑，怕它再次失控伤人，可现在，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左手按住后腰，指尖触到斩愁剑的剑柄。就在接触的瞬间，手肘内侧的剑印突然灼热起来，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剑印涌入丹田，竟硬生生冲破了缚剑阵的禁锢！
“不可能！”白袍人脸色骤变，“你怎么可能……”
林砚秋没时间理会他的震惊，右手松开**，猛地拔出斩愁剑！
漆黑的剑身一出鞘，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再次浮现，比上次更加清晰，仿佛有血在里面流动。那些原本束缚着她的锁链，在靠近剑身三尺之内，竟开始寸寸断裂，铁钩上的蚀灵水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蒸发成白雾。
“这……这不是斩愁剑！”有个白袍人失声尖叫，“这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林砚秋握着斩愁剑，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仿佛举手就能劈开天地。她想起师父教的基础剑式“破妄”，下意识地挥出——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如同一道裂痕，瞬间撕裂了缚剑阵的阵纹。
“噗！”
五口鲜血同时喷出，白袍人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缚剑阵被破，他们遭到了阵法的反噬。
为首的白袍人看着林砚秋手中的斩愁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贪婪：“是‘血骨剑’！传说中以万剑之骨、万人之血铸就的血骨剑！难怪……难怪斩愁剑会失踪十年，原来它在自行温养剑骨！”
血骨剑？林砚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正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与手肘内侧的剑印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图案竟与青**剑庐门前的石碑上刻的图腾一模一样。
“抓住她！血骨剑不能落在锁剑盟以外的人手里！”白袍人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反噬，再次甩出锁链。
这次林砚秋没有闪避。她握紧血骨剑，剑尖斜指地面，体内的灵力与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共鸣，发出越来越响的剑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胡同两侧的土坯房墙壁上，竟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墙缝流下，像是在为这把剑献祭。
“剑庐秘传——千影斩！”
她低喝一声，身形突然化作数十道残影，每道残影手中都握着一把血骨剑的虚影，同时斩向五名白袍人。这是她小时候偷学的剑招，师父说她根基不稳，强行施展会伤及经脉，可此刻在血骨剑的加持下，这招竟发挥出了远**境界的威力。
惨叫声接连响起。
五名白袍人根本无法分辨哪道是真身，哪道是虚影，转瞬间就被数道剑影劈中。锁链断裂，骨碎筋折，为首的白袍人被一道虚影贯穿了胸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喃喃道：“不可能……青**的剑招……怎么会……”
林砚秋的真身出现在他面前，血骨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告诉我，当年放火烧山的主谋是谁？”
白袍人看着她冰冷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来：“你以为……杀了我们就结束了？锁剑盟的眼线遍布天下，你和这把剑……已经被盯上了。从你拔出它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猛地张口，咬碎了嘴里的什么东西，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其他四个白袍人也同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显然都服了剧毒。
胡同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血骨剑低沉的嗡鸣和林砚秋粗重的喘息声。她看着地上的**，握紧了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屋顶上的白猫跳了下来，走到一具**旁，用爪子扒开对方的衣襟，露出胸口一块黑色的胎记，形状像一把锁。
“他们果然是‘锁灵卫’。”白猫的声音很凝重，“锁剑盟最核心的战力，每一个都用活人炼制过‘血祭锁’，能感应到斩愁剑……不，血骨剑的气息。”
林砚秋低头看着血骨剑，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正在慢慢消退，但她能感觉到，这把剑比之前更加“活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你刚才说，斩愁剑本身就是一把……”她想起白猫没说完的话。
白猫抬头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它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钥匙？”
“打开青**禁地的钥匙。”白猫跳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那里藏着你师父留下的东西，也藏着青**被灭门的真相。但要打开禁地，必须找到七块剑骨，就像你手里那块假的一样，只是更古老，更纯粹。”
林砚秋想起那块刻着爪痕的骨片：“乱葬岗的剑骨是真的？”
“是，但现在去不了了。”白猫抬头看向胡同口，“锁灵卫的死会引来更多人，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林砚秋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陨铁**，又将血骨剑重新藏回后腰。她看了眼地上的**，突然想起白袍人临死前的话——从拔出这把剑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猫，也就是青**的镇山灵：“我们去哪？”
白猫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望向城东的方向，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去你该去的地方。”白猫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去找到剩下的六块剑骨，去禁地，去面对你师父留下的……真正的‘劫’。”
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林砚秋和白猫同时抬头，看见远处的天空中，一朵暗红色的云正在迅速凝聚，形状像一把倒立的剑，正缓缓朝着城西的方向压来。
白猫的脸色变了：“是‘血云幡’！玄铁阁的人来了！快跑！”
它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林砚秋立刻跟上。她不知道血云幡是什么，但从白猫凝重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后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隐约还能听到某种奇异的号角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林砚秋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朵暗红色的云已经笼罩了半个城西，云层中似乎有无数人影在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她握紧了后腰的血骨剑，剑身在鞘中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