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秦:我瞎子,老婆是罗网杀手  |  作者:半一禾  |  更新:2026-04-24
------------------------------------------,摸索下一刀落处。,若失明前熟稔字形,倒也能成。若那人用的并非竹简刻刀,”,目光如淬冷的铁,“而是布帛与毛笔,运笔如飞,比你还快呢?”,视线钉在他脸上,嘴角绷紧又松开。”你觉得这很有趣?卫庄兄,不擅说笑便不必勉强。”,便被对方扫来的眼神截断。。,将后半句咽了回去。”……罢了。”,望向长街另一侧。,呼吸微微一滞。。,面巾遮容,膝头稳托一方石砚。,脚边倚了根探路的竹竿——分明是个目不能视的。,竟平铺着一幅素色织物。
右手执笔,正在那织物上疾书!
风掠过街面,掀动织物边缘。
身旁女子便伸手,指尖轻捻,将布料重新抚平。
她抬眼望向男子时,蒙着面巾的脸庞看不清神情,唯独眼角微光一闪,似暮色里倏忽划过的流萤。
张良怔住了。”真盲假盲?这是在写字还是涂抹?”
无论哪一种,对盲者而言都近乎荒谬。
卫庄却已收回视线,迈步向前。”该走了。
他们候着呢,不必为无关之事费神。”
张良喉结动了动。
分明是你先提起的。
笔尖离开织物的瞬间,惊鲵便接过了那支笔。
她手腕一转,笔毫精准地滑入指节粗细的竹制笔套。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回。
李莫抖开膝上的布帛,任晚风**未干的墨迹。”今日来得早了,累你陪我在这街边枯坐。”
惊鲵摇头,发丝擦过他肩头。”既随了你,睡在何处并无分别。”
她收好笔砚,身子微微倾靠过来,温热透过衣料传递。
目光落在那片墨痕上,她轻声问:“这字……属哪一国?我竟识不得几个。”
她自幼受训,七国文字皆需熟稔。
琴棋书画, 之技,皆刻入骨血。
可眼前这些字形,熟悉里透着陌生,笔画简省得近乎异样。
一缕幽香萦绕鼻尖。
李莫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笑了笑:“**写的字,自然只有**认得。
这叫简体。”
惊鲵细看那些密集的墨迹,点了点头:“笔画是简练。
可你写这些……有何用?”
你分明看不见。
指腹确认墨迹已干,李莫将布帛叠好收入怀中。”理清思绪,备些功课。
上面记的,便是今日谋生的法子。”
“该开门了,我们过去。”
惊鲵起身,牵起他的手走在前面。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恍惚了一瞬。
一个盲者,日子过得比许多明眼人更从容,甚至称得上丰足。
这本身已足够令人惊异。
她这位夫君,究竟还藏着多少她未曾窥见的角落?
昨日,她便已领略过一番“惊讶”。
险些让她失了分寸。
“到了。”
李莫忽然挠了挠她手心。
惊鲵停步。
眼前是一座灯火初上的楼阁,门庭装饰繁复。
暮色渐沉,斜阳将人影拉长。
可见不少衣着光鲜的男子,或独行或结伴,正向那门内走去。
说是酒楼,却非寻常酒楼。
进出的皆是男子,门边环立着数名女子,裙裳艳丽,浓香扑鼻,正笑吟吟迎候来客。
惊鲵抬眼,望见匾额上三个字:百花坊。
她忽然明白李莫为何坚持要她蒙面,又为何昨日言语间带着些许迟疑。
携妻同入风月场——这般行径,放在七国哪一处都算得上骇人听闻。
“咳,”
李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夫人莫要多想。
我在此处,只为谋个正经生计。”
惊鲵握紧了他的手,面巾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嗯,正经营生。”
指尖在门框上短暂停留,李莫能听见自己呼吸里那点不自在的节奏。
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确实很难让家里那位不多想。
身旁的女子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压得低而稳:“不妨事,直接进?”
对她而言,踏进一座烟花楼实在算不得什么。
更早的年月里,为了截杀目标,连男子沐浴的堂子她都曾闯过。
门廊下揽客的女人们之中,忽然有人朝这边投来目光。
一个身影从脂粉堆里晃了出来,衣衫单薄得近乎透光,步子扭得让裙摆漾起浪似的弧度。
那张脸上堆着熟透了的笑意,人还没到跟前,嗓音先黏糊糊地缠了上来。
“哎哟,李师傅可算露面了!昨日不见人影,连声招呼也不舍得打?姐妹们夜里惦记得都睡不踏实呢——”
惊鲵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正经活计?
能叫人惦念到夜不能寐?
她侧过脸,目光无声地扫过李莫的侧影。
作为受过严苛训练的刺杀者,许多事理她虽未亲身经历,却并非一无所知。
该懂的,该会的,她心里都存着底。
李莫颈后掠过一丝凉意,仿佛有冷风贴着皮肤钻了进去。
他在心里将那多嘴的女子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说什么自己舌头最灵巧,连句话都递不明白!无非是想骗他这目不能视之人的银钱,幸而从前未曾上当。
楼内比外头看着还要深阔,是前堂后院的格局。
前头喧嚷的阁楼统共四层,此刻顶楼一间敞亮的厢房里正亮着灯。
六个人影散坐在房中,三男三女,彼此间却守着一段恰当的距离,气氛里透着些微的拘谨与恭敬。
曾在街市上露过面的卫庄与张良也在其中。
熏香细烟袅袅地盘旋,一位身着月白裙衫的女子垂首抚琴,弦上淌出的音色清凌凌的,像冰珠子一颗颗滚落在玉盘里。
曲音歇下时,坐在桌沿上的粉裙少女立刻鼓起掌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妙极!弄玉姐姐的琴技越发精进了。”
弄玉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声音温软:“红莲公主过誉了,不过是些取巧的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红莲手里攥着个红艳艳的果子,啃了一口,眼珠滴溜溜转着:“那你教教我呗?宫里那些琴师可比你差远了。”
“你能不能先下来?”
张良以手覆额,简直不忍看,“知晓的当你是公主,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女子。”
红莲扭头瞪他:“要你多嘴!我王兄都不拘着我,待本女侠学成了本事,第一个便拿你试剑!”
坐在一旁的韩非摸了摸鼻梁——他倒是想管,可也得管得住才行。
这位深受父王娇宠的小公主,自**是这般性子,能让她乖乖低头的,世上恐怕没几个。
啐完张良,红莲从桌上一跃而下,跑到正在斟茶的紫发女子身边,撅起嘴道:“紫女姐姐,你们这儿那个看不见的,今日到底来不来?我可是专程为他从宫里溜出来的!昨日已白跑一趟,今日若再叫我空等……”
她眨了眨亮晶晶的眼,忽然觉得这主意不错,“真惹恼了我,索性将他绑回宫里去,只给我一人办事!”
紫女停下斟茶的动作,抬起脸。
那是一张秾丽得惊心的容颜,此刻却染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可别。
我这铺子才撑了半年,起初全仗着他招揽了些生意,如今刚有起色。
你若将他带走,我这地方还如何开得下去?”
张良闻言微怔:“此人竟有这等能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与卫庄今日方至新郑,也是头一回来此。
紫女略作沉吟,缓声道:“一个目不能视之人,却是个……很不一般的**。”
虽未正面打过交道,但凭手下人的议论与往来客商的夸赞,以她的玲珑心思,足以拼凑出此人几分真貌。
“**?”
张良不禁想起街市上那个会写字的盲眼人。
那人也很特别。
如今,连看不见的人都这般本事了么?
红莲翻了白眼:“你待会儿自己瞧不就知道了?”
她又凑近紫女,嬉笑道,“不过紫女姐姐,你不觉得‘百花坊’这名字太俗气了些么?招牌要想亮,名头先得响。
你这儿该换个名儿了,我帮你想一个如何?”
紫女莞尔:“这倒巧了,我昨夜思忖良久,想到一个,正想说与你听听。”
她将一块刻字的竹牌轻轻按在桌面。
“新招牌明日便能挂上。”
红莲刚要伸手去翻,楼下骤然传来醒木击案的脆响。
“开场了!”
少女立刻转身扑向窗边,急切地推开木窗。
环形楼宇 悬着一座四方木亭,竹帘与素纱隔绝了内里景象。
但那声醒木如同信号,四周雅间的窗扉接连推开缝隙,无数隐在暗处的倾听者露出了痕迹。
“前文再续——”
木亭中的说书人蒙着黑布,折扇平放膝头。
他身姿挺拔如松,吐字似珠玉落盘:
“北椋世子携仆归乡,途中突遭铁甲戟士围杀。
生死刹那,白衣客踏风而降。
笠帽遮颜,双刀悬腰,素衣不染尘,恍若云中仙……”
惊鲵坐在他身侧矮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褶。
当故事里战戟劈向世子头顶时,她的呼吸微微凝滞;待听到刀光闪过、百甲俱碎时,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
她忽然想起自己握剑的夜晚。
血珠顺着剑脊滑落的弧度,是否也像这故事里的刀光般凛冽?
四楼雅间内,红莲几乎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张良轻叩窗棂赞叹:“寻常轶事能铺陈出庙堂江湖的经纬,妙极。”
卫庄瞥向倚在墙边的长剑,冷声道:“百人斩?江湖名录里不曾有这号人物。”
“本就是杜撰的故事呀。”
弄玉将茶盏分递给众人,笑意温软,“说书先生自个儿编的。”
“**编得出刀剑相击的细节?”
卫庄眉峰微挑。
紫女斟茶的动作未停:“所以他才特别。”
韩非在屋内踱步,鞋底摩擦木板的声响与楼下的说书声交织。
他忽然驻足:“世子若死,三十万铁骑必乱天下。
谁最乐见其成?”
他已沉入那个虚构的棋局。
楼下话音正说到紧要处:“满地残骸间,世子与老仆相顾骇然。
这白衣人究竟为何现身相救——”
声音戛然而止。
惊鲵听见瓷器轻碰的脆响。
李莫端起茶杯慢饮,喉结规律地滚动着,仿佛这只是寻常的茶歇。
可她心里像有羽毛在挠——昨夜那种即将攀至顶峰却被骤然抽离的焦躁再度漫上来。
她碰了碰他的手臂,气息拂过他耳畔:“后面呢?”
李莫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声音压得很低:“请再等一等。”
楼上某个雅间里,忽然飘出一个女子清亮的报数声。
“吴全贵吴员外,赏李师傅一百刀!”
还没等这声音落下,另一间房里紧跟着响起相似的嗓音:“锦华坊王掌柜,赏一百刀。”
“乙字二号房的贵客,赏二百刀!”
“甲字四号房,赏三百刀!”
……
一声接一声的报赏从那些紧闭的门后钻出来,一枚枚沉甸甸的刀币被房中的侍女送进 那座四方的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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