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晋“黑粉头子”------------------------------------------“林栀，你没事吧，不要因为那种人生气，你放心，以后我见他一次拉黑一次，你专心直播就好了。柚子，你放心吧，我没事，他说的没有错，我也不是专业的歌手，肯定唱的有不好的地方，没有必要拉黑。怎么没有必要！我林小柚发誓，以后一定见他一次拉黑一次，你就别管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你还要兼职呢，晚安！”……，陆言像是发现了什么独属于自己的新鲜乐子。，一到晚上八点林栀开播的整点，他都会准时守在手机前，进入那个叫‘观山吃鱼’的直播间。…，又坐拥二十万粉丝，平日里听惯了追捧与夸赞，早已对千篇一律的翻唱没了兴趣。，温柔又干净，明明十分喜欢，他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反倒把这里当成了新的消遣地了。，他从来不是来默默听歌捧场的，而是专门来“挑刺”的，一看就知道是黑粉一个。，林栀都会准时坐在温馨的小镜头前，轻声细语地和粉丝们温柔打招呼，然后安安静静地开始唱歌。，忙了一整天，晚上依旧带着十足的认真对待每一场直播，哪怕观众不多，也会把每一首歌都唱得格外用心，嗓音温柔治愈，听得人心头暖暖的。，那个ID叫迎不起风的账号，就会准时顶着那显眼的名字出现，虽然每次账号都不同。，一条条带着调侃与挑剔的弹幕，就会慢悠悠地滚动在屏幕上，开启专属他的怼人挑刺环节。
林栀安安静静唱温柔的抒情歌，情绪饱满，曲调舒缓，他便轻敲屏幕，发一条漫不经心的弹幕：“调子太平了，没什么起伏，听着都快让人犯困了。”
林栀唱清甜的小甜歌，声音软糯甜美，像裹了一层蜂蜜，他又撇撇嘴怼道：“声音太甜了，有点腻得慌，换一首换一首。”
偶尔她想挑战一下自己，唱一首音域稍宽、带点高音的歌曲，努力稳住气息认真演唱，他也总能精准挑出毛病：“这里高音没顶上去，气息有点飘，唱功不行还得好好练啊。”
反正不管林栀唱什么类型的歌，他总是能找到不同的地方挑刺，从文字里都能感受到他那股‘我天下第一牛’的样子。
一开始，林栀看到他的弹幕，整张脸都会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跟着发烫。
性格本就软糯害羞的她，只会手足无措地小声解释，或是默默低下头忍着，每次都被他怼得手足无措，连握着麦克风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紧。
直播间里的老粉丝们，一直陪着林栀，早就把她当成了温柔可爱的妹妹，见惯了她认真唱歌的模样，哪里容得下陌生人这般随意调侃挑刺。
每次迎不起风一出现，满屏弹幕立刻开始**他，你一言我一语地反击，想方设法想把这个捣乱的人赶出去，语气里满是维护。
可陆言偏偏是个不怕怼的性子，脸皮厚得很，不管粉丝们怎么**、怎么吐槽，他都毫不在意，依旧每天准时来报到，雷打不动，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到被踢出直播间，再到后来连管理都懒得踢他了。
久而久之，迎不起风这个名字，彻底成了林栀直播间里赫赫有名的“黑粉头子”，只要他的弹幕一出现，不用多说，大家就知道，那个爱挑刺、爱调侃的人，又来了。
可奇怪的是，这个黑粉头子，虽然嘴巴又毒又欠，却从来不说过分难听、伤人自尊的话，挑刺也只针对唱歌，从不牵扯其他，而且每次怼完、挑完刺，都会安安静静地给林栀送小礼物。
不是什么贵的礼物，仅仅是直播间里最便宜的荧光棒，一毛钱一根，每次不多不少送十几根，送完之后，就又安安静静地继续发弹幕挑刺。
林栀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每次被他怼得心里泛起小小的委屈，鼻尖微微发酸，转头就看到他送过来的一排小小的荧光棒，在屏幕角落亮着淡淡的光。
心里的情绪顿时变得复杂又矛盾，又好气又好笑，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让她怎么也想不通。
她常常在唱歌的间隙，悄悄盯着那个ID发呆，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琢磨：
这个人到底是真心讨厌的黑粉，还是单纯来捣乱找乐子的？若是黑粉，为何从不说伤人的话；若是粉丝，又为何天天揪着她的歌声不停挑刺？
这让她搞不懂。
这份疑惑，也在她心里悄悄埋着，挥之不去。
这天晚上，暖黄的小灯光落在林栀脸上，衬得她愈发温柔甜美，她轻轻唱完一首温柔的民谣，尾音缓缓落下，指尖轻轻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
一抬眼和粉丝们轻声聊聊天，就看到迎不起风的弹幕，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迎不起风：今天这首还行，就是感情不够到位，没唱出歌里的故事感，还是差点意思。
轻描淡写一句话，依旧是那副挑剔又傲娇的口吻。
粉丝们瞬间炸了锅，立刻齐刷刷开始反击。
等风几许：又来了又来了！天天就会说风凉话！
奶糖不甜：你行你上啊！光说不算什么本事！
幼教小姐妹：不许欺负我们山山，有本事你唱一首听听！
陆言靠在宿舍的椅子上，怀里还抱着半旧的木吉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看着满屏反击的弹幕，非但不恼，反倒觉得格外有趣。
他指尖轻敲屏幕，慢悠悠地回了一条弹幕，字里行间都藏着藏不住的小自恋。
迎不起风：我上就我上，可惜没开直播，不然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主唱。
那副张扬又自信的模样，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让人清晰感受到。
林栀看着这条弹幕，一直藏在软糯性格里的那点小倔强，彻底被彻底激起来了。
她向来性子温和，又天生缺乏自信，总觉得自己唱歌不够好，一直默默努力，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被这个人连续挑刺、调侃了好几天，心底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再也藏不住，一点点冒了出来。
她轻轻握紧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原本带着羞怯的眼眸，慢慢褪去慌乱，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她抬眼看向镜头，声音依旧软软糯糯，却少了几分怯懦，多了一丝坚定的力量。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我会慢慢改进的，也谢谢你的意见，我会努力唱得更好，不会一直比别人差的。”
她很少主动反驳别人，向来温柔退让，可这一次，被陆言一次次的“挑衅”，她不想再一味隐忍退缩，她也想证明，自己会一点点变好的。
看着镜头里脸颊微红、眼神却格外清亮倔强的女生，听着她软乎乎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手机另一端的陆言，握着吉他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莫名愣了一下。
起初他只是觉得好玩，单纯想逗逗这个害羞又软萌的小主播，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
可此刻，看着她努力鼓起勇气、认真反驳的模样，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指尖的吉他弦不小心拨错一个音，发出一声轻微的杂音，打破了宿舍里的安静。
他定定地看着屏幕里的林栀，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致，心里默默想着：
有点意思，这小丫头，看着软乎乎的，没想到骨子里还这么较真。
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继续怼人、调侃，陆星辰沉默了几秒，指尖轻点，又默默送了一组荧光棒，小小的光点落在屏幕上，不起眼却格外显眼。
而后他便安安静静地待在直播间角落，不再发一条挑刺的弹幕，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林栀继续唱歌，语气温柔，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
林栀说完那番话，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见对方没有再怼回来，也没有再发调侃的弹幕，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心底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轻软软的，像被温柔的歌声包裹着，连唱歌的时候，身姿都挺直了几分，声音里，也悄悄多了从前没有的底气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