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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红灯亮起。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住肩膀。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周昭叙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拿着一叠文件，朝我走过来。

他在我面前停下，把水杯递给我。

我没有接。

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长椅上，将手里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是那份被我撕碎的协议，他重新打印了一份。

“***急救费用先挂在我的账上，但你得签这个，苏漫宁，我再说一次，你不签，里面的费用你自己解决。”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他半夜背着我下了六层楼送去急诊。

那一路上我烧得意识模糊，只记得他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哑着嗓子说。

“漫宁，别怕，有我在。”

那双手，现在把这份协议怼在我的脸上。

我抬起手，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文件。

“我不签！”

周昭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我裙摆下的血迹，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不耐。

“苏漫宁，别用生理期装可怜这套来敷衍我。”

他伸出手，一把拽住我的右手臂。

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用力挣扎，试图甩开他的手。

他突然松开手，向外用力一甩。

我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腰重重撞在走廊的铁扶手上。

剧烈的疼痛从后腰蔓延到全身。

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散落的协议纸页，一张一张撕碎。

纸屑落在地砖上，盖住了我刚才滴落的血迹。

“周昭叙，你拿我**命逼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按着后腰，强迫自己站直身子，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昭叙，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

说完这句话，我的身体开始往下坠。

膝盖弯曲，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我伸出手扶住墙壁，指尖在墙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手掌失去力量，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我跌坐在地上，双腿无力的摊开，裙摆散开。

暗红色的液体从裙子底下慢慢洇出来，沿着地砖的缝隙往外流。

周昭叙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他的表情瞬间停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一张折叠的纸从我的外套口袋里滑出来。

在空中飘了一下，正面朝上，落进那滩血泊中。

是*超单。

上面清晰的印着：宫内妊娠，孕7周+3天。

黑白的影像浸在红色的血液里，墨字散开了一半。

但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周昭叙蹲下身，伸出手去捡那张纸。

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把纸拿起来。

我靠着墙，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声音极轻，却带着大仇得报般的病态痛快。

“你盼了七年的孩子，被你亲手**了。”

“周昭叙，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