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即使苏望晴本就没想留下这个孩子，可听见厉砚辞这样冷静的处理，她还是心口钝疼。
“我承诺过乔鹿，在她有孩子之前，我不会要孩子。”
又是乔鹿。
苏望晴恍然发觉，厉砚辞从未给过她承诺。
是因为他说出的承诺一定要做到，所以不愿意给她是吗？
她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困难。
“我给你约了下午的手术。”
苏望晴艰难闭了闭眼，看着面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脸，从未有过的绝望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病房陷入沉默，一直到护士来通知她手术，厉砚辞才起身，抱起她放在轮椅上。
他很少抱她。
除了在床上和她受伤时，他抱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记得，有一次下雨，她穿了毛绒拖鞋，不想弄脏，就求他抱她上车。
他不愿，以沉默回应。
她执拗的不动，最终，还是他妥协，抱着她上了车。
那次还被人拍到上了热搜，营销号说他是爹系男友天花板。
那时，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现在想想，他愿意妥协是因为他们准备出发去家宴。
厉家家规，家宴不允许迟到。
他最讨厌麻烦了。
而不是因为爱她。
苏望晴死死咬着唇瓣，任由他把她推进手术室。
对上她的泪眼，厉砚辞破天荒的愣了一下，“孩子还会有的，我们还年轻。”
她没有回应他，唇瓣溢出血迹。
不会有了。
再也不会有了。
我真的要走了，厉砚辞。
躺在手术台上的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望晴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情绪，她指尖颤抖。
感受到冰冷的仪器伸进体内，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她指甲陷进小腹的皮肉里，僵硬的等待手术结束。
被推出手术室的刹那，她听见厉砚辞对着电话温声说：“我会信守承诺，孩子是我看着打掉的，你不用内疚，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好好工作……”
原来，他一直守在门口，是怕她逃走啊。
苏望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想要擦干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干。
她摁住护士还要推着她往前的手，让护士离开。
摸出手机，给爸妈发信息，“爸妈，我同意跟你们回渔村养老……不是厉家的原因，是厉砚辞没爱过我……”
被爸妈安慰之后，她的眼泪流得更欢了。
她自己控制轮椅，背对着厉砚辞回到病房。
一枚小巧的私章在床头柜上静静躺着。
不过四个小时，乔鹿就拿到了苏望晴连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苏望晴还记得曾经她偷溜进书房，才拉开抽屉就被厉砚辞发现，他那时只给了她两个字：“出去。”
她不出去，他便冷漠说：“你也不想苏家因为你，从港城除名吧？”
苏望晴苦笑，她一遍遍看清厉砚辞对自己没有爱。
她拿出助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字盖章。
让助理送去民政局。
助理刚出去，厉砚辞就进来了，看见她安全的在病床上躺着，他好似松了一口气。
“怎么出来不喊我？”
不等苏望晴回答，他的电话便响起来，他毫不避讳的接听。
乔鹿委屈的声音传出，“阿辞，我好痛苦，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会想起我们的曾经，我好难受，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厉砚辞一顿，下意识看向苏望晴。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安静的过分。
他犹豫了。
“小晴刚流产，需要人照顾……”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小晴，语气缠绵，她却没有丝毫喜意。
“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啊！”
电话在短促的尖叫声中结束。
厉砚辞瞬间变了脸，“乔鹿？！”
他腾的起身，“乔鹿出了事，我得……”
“去吧。”
苏望晴干脆的回答让他拧了眉，右眼皮跳了一下。
同时，苏望晴的手机亮了。
两人同时看见屏幕上，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夫人，您和厉总并没有婚姻关系，厉总资料上显示的妻子是乔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