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赋检测藏玄机------------------------------------------。，手心贴着冰凉的晶石。七枚晶石依旧黯淡，没有一丝光亮流转。她呼吸放慢，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擦过晶面边缘的一道细痕。这痕迹她刚才没注意，像是多年使用留下的旧损，此刻却让她分了神。，眉头越皱越紧。符文始终未动，如同死水一般。他抬头看向苏南妤，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低头查看阵法基座是否松动。他伸手轻敲主晶，声音清脆，回音正常。“奇怪。”他低声说。，袖中的手攥成拳。他等了太久，久到脸上那点喜气都被磨成了焦躁。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不下去：“怎么回事？”，只抬手示意他稍安。他再次催动灵力注入阵眼，一道微光闪过，七星阵轻微震颤，但晶石依旧无光。“此女体内似有屏障。”他终于开口，语气凝重，“经络不通，香魄隐匿，无法感应外界元气。”：“你再说一遍？不是测不出来。”检测师转向他，眼神认真，“是探不进去。像有一层东西挡着，我用的力道已经超出常规三成，若再强催，恐怕会伤及阵法。”。他盯着台上那个瘦弱的身影，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件有望升值的器物，而是在审视一个可能坏了大事的隐患。，停在石台边缘，离苏南妤只有一步距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问。。她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盯在她脸上，带着逼问的重量。她喉咙发紧，但还是稳住声音：“女儿不知。不知？”苏正新的声音陡然拔高，“半个时辰前你身上紫气缭绕，全府都看见了！现在站在这台上，反倒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是想告诉我，那是大家眼花？”，痛感让她清醒。她说不出真相，也不能说假话。她只能重复：“女儿不知。”
苏正新冷笑一声：“好一个不知。你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今日这事牵连整个苏家，若你真有天赋，为何不显？若你没有，那之前的异象又是何解？你让我怎么跟司香监交代？怎么向贵妃那边解释？”
他说完，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生在这个家里，就别想自己做主。要么成器，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苏南妤垂着眼，没挣，也没应。她只是慢慢把另一只手也贴回晶石上，动作平稳，像要把自己重新钉进这个位置。
检测师看了他们一眼，退后半步，不再插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香气浮动，是测灵台常年点燃的定神香，本该让人安宁，此刻却像一层油浮在心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南妤闭上眼。
她试着往体内去寻。那里一直空着，像一口深井，什么都照不见。可她知道它在，那种存在感从未消失，只是从不回应规则。
但现在不一样了。
父亲的质问、检测师的疑虑、四周压抑的气息，全都压下来。她感到胸口发烫，不是热，也不是痛，而是一种被逼到极点后的反冲。
然后，她察觉到了。
一丝动静，在最深处轻轻一颤。
像是风吹过纸页，极轻，却真实。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气息已经自行扩散。它顺着她的手臂流出去，穿过掌心，渗入晶石。
主晶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光，也不是色，而是一瞬的透明波动，像水面上突然平复了涟漪。
检测师猛地抬头。
紧接着，空气中原本散乱的香气开始变化。定神香的沉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清气，像是雨后初晴时草叶上蒸腾的味道。这气息不张扬，却让所有靠近的人都下意识吸了口气。
七星阵中央的主晶开始泛出微白雾气，薄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在动，缓缓围绕苏南妤旋转。
检测师上前一步，伸手探向雾中。他的手指刚触到边缘，玉简突然发出刺耳鸣响，随即黑屏。
“不可能……”他低声道。
他迅速取出备用玉简，重新激活记录符文。可符文刚亮起，又瞬间熄灭。他试了三次，结果一样。
“这不是屏蔽。”他喃喃自语，“这是……净化？”
他抬头看苏南妤，发现她仍闭着眼，但周身那层雾已变得稳定。她的呼吸很浅，却异常均匀，仿佛整个人与这股气息融为一体。
苏正新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松开女儿的手腕，后退半步，眼神复杂。他本想斥责，可眼前这一幕让他说不出话。这不是作伪能演出来的。一个毫无天赋的人，不会引动这种连检测仪都无法记录的变化。
“这到底算什么？”他问检测师。
检测师摇头：“我不知道。我从业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她体内确实有阻隔，但那不是人为封锁，更像是……一种天然状态。而且这雾，它在过滤空气里的杂气，连阵法残留的浊息都被清除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低：“这不像是藏，倒像是护。”
苏正新没说话。他在权衡。如果女儿真是废物，刚才就不会有紫气；如果她是天才，为何测不出来？可眼下这异象，虽无法定论，却足以让他留下一线希望。
“上报司香监了吗？”他问。
“还未。”检测师收回玉简，“按例，无感应者不得提报。但此次情况特殊，我准备以‘异常体质’名义申请复核。”
“尽快。”苏正新道，“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
检测师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主晶温度升高。他伸手一摸，竟有些发烫。再看那层白雾，已悄然蔓延至阵法外围，将整个石台轻轻包裹。
苏南妤的手指仍在晶石上，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变了。之前是被动承受，现在却像在吸收什么。她的呼吸节奏与雾气流动同步，每一次吐纳，都让周围的空气更清透一分。
检测师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她在适应。”
“什么？”
“她不是在抵抗检测。”检测师望着阵法中心，“她是在学会如何与这股力量共存。你们看那雾，它一开始是散的，现在有了方向。它在保护她，也在回应她。”
苏正新看着台上那个沉默的女儿，第一次觉得她陌生。
他张了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主晶裂了。
一道细纹从中心蔓延而出，像蛛网般扩散。紧接着，其余六枚晶石接连发出轻响，表面浮现相同裂痕。
检测师大惊，立刻后退：“快撤阵！否则灵力反噬！”
他一把抓起阵眼处的符牌，强行中断连接。七星阵光芒骤灭，白雾却没有消散，反而在空中停留片刻，才缓缓沉落，融入地面。
苏南妤睁开眼。
她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完好，但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流动的温意。她抬头，看见检测师正盯着她，眼神里有震惊，也有警惕。
“你刚才……做了什么？”检测师问。
她摇头：“我没有主动做什么。”
“可阵法毁了。”
“它不是被毁。”苏南妤轻声说，“是承受不住。”
检测师一怔。
苏正新走过来，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她看着父亲，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这些仪器，测的是别人能接受的力量。而我体内的，它们接不住。”
屋里静了一瞬。
检测师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也很冷：“有意思。我见过装病的，见过藏才的，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说仪器配不上她。”
苏南妤没反驳。她只是把手从晶石上拿开，慢慢走下石台。
她的脚步很稳。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裂开的七星阵。主晶上的裂缝在昏光下像一道闭合的眼睛。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下次，换更好的来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