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境中的破庙！拜神不如拜自己？------------------------------------------。“咕噜”交响乐，以及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的疲惫和疼痛。“叫……叫也没用……”：“得……得想办法……”，空旷的街道远处偶尔有车灯闪过，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看起来能提供一丝温暖或食物。，充分证明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社交距离至少得隔着一个垃圾处理站。、饥饿、伤痛、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上头味道，种种负面状态几乎要将他压垮。“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那座无人破庙应该能暂时栖身。，现在想想，那种地方或许能暂时躲躲风头，至少比在街上当人形臭味**强。，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方向挪去。，他的样子更加凄惨了：身上的污秽物有些已经半干结成了块，让他行动更加不便。每走一步都像是拖着沉重的镣铐。，冻得他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好饿……好冷……好想吃口热乎的……”
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的他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香喷喷的烤鸡在眼前飞。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步履蹒跚地抵达了目的地。
重新回到这里，李默总算是看清了庙宇的全貌：被破败围墙半包围着一个小小而又荒废的院落。
院子中央，矗立着一座看起来比他还惨的建筑——一座小庙。
庙宇的匾额歪斜着，字迹斑驳脱落，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扭曲的“厄”字。
屋檐角落结满了蜘蛛网，屋顶瓦片残缺不全，木门有一扇已经掉了一半，另一扇也歪歪斜斜地挂着，随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声。
整个庙都散发着一股陈年腐朽的味道，与破庙里的陈设相得益彰，一种难以形容的衰败气息弥漫在庙宇之中。
“……这地方，看起来比我还需要救助啊。”
李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暂时栖身的地方。
他拖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主要是怕把那扇唯一的破门也给碰掉了。
庙内很昏暗，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射下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
正中央是一尊泥塑的神像同样破败得可以：色彩剥落面容模糊不清，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是哪路神仙。
神像身上也挂满了蛛网，供桌上空空如也，积了厚厚一层灰。
“真是……绝了。”
李默苦笑一声：“这神仙混得也太惨了点。”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疲惫和饥饿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寒冷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完了……这下真完了……”
绝望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躲过了追杀，却没躲过饥寒交迫。
难道他李默的穿越生涯，就要在这个鸟不**的破庙里，以**冻死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终结吗？
他不甘心啊！
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尊破败的神像时。
求神拜佛？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拉倒吧……”
他有气无力地吐槽：“看这神仙自己都混成这德行了，估计属于下岗再就业失败之流自身难保了。拜他？还不如拜我自己靠谱……”
人嘛，总有一些劣根性。
嘴上这么说，却在绝境中，会忍不住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他看着那尊神像越看越觉得那模糊的面孔似乎带着点嘲讽，好像在说：“小子，你比我强不到哪去。”
“啧……”
李默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服气。
他深吸一口气，结果吸了满鼻子灰尘，呛得咳嗽连连。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饿昏了头，或许是纯粹的破罐子破摔，他对着那尊神像用一种近乎吐槽和抱怨的语气开始了他的“祈祷”：“喂！那位……嗯……倒霉蛋之神？穷神？破庙之主？不管您是哪位了！”
“您看看您这儿！冷得跟冰窖似的，灰厚得能种地，供桌比我的脸还干净！您这业绩考核肯定不及格吧？”
“再看看我！我也惨啊！莫名其妙掉到这鬼地方被追了八条街踩了无数***，刚还泡了垃圾箱，现在又饿又冷都快冻成冰棍了！咱俩这算是难兄难弟了吧？”
“我说大哥啊，咱们商量商量行不行？您要真有那么一点点……哪怕一丁点儿神通，您就发发慈悲显显灵？我也不求别的，就给我来个热乎的包子，或者指条明路，告诉我哪儿能混口饭吃就行！”
“要是……要是实在没办法……”
李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和最后的希冀：“那您……好歹保佑我别死在这破庙里，太晦气了……下辈子投胎，千万别再遇到***了……”
他的“祈祷”与其说是虔诚的祈求，不如说是一个倒霉蛋对另一个“看起来更倒霉的存在”的碎碎念和抱怨。
说完之后，庙里依旧一片死寂。
唯独冷风穿过破洞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果然……拜神不如拜自己……”
李默失望地叹了口气彻底死心。他蜷缩得更紧了，准备节省体力听天由命。
就在他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这死寂环境中格外清晰的异响从他头顶传来。
李默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
他警惕地抬头望去。
就看见那尊泥塑神像那只原本勉强抬起似乎要做个什么手势的右手，食指部位一块干裂的泥块突然脱落了下来。
泥块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自由落体。
然后——
啪唧。
非常精准地掉在了李默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李默：“！！！”
一股难以形容宛如混合了千年灰尘、雨水、霉味和泥土腥气的味道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
“呸！呸呸呸！”
他猛地坐直身体疯狂地往外吐着口水，试图把那股恶心到极致的味道吐出去：“我靠！什么玩意儿！咳咳咳！”
他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算什么？神明的回应？! 这回应也太硬核了吧！直接喂土？！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还要加点料吗？！
“呸！倒霉催的！我就知道不能信！”
李默一边吐一边骂，感觉自己真是蠢透了，居然会对这么个破庙里的破神像抱有期待。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加餐”而导致他剧烈咳嗽、身体震动的时候……
他身下，那块他坐了很久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地砖，忽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紧接着，没等李默反应过来，那块地砖猛地向下翻开！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瞬间出现！
“哇啊啊啊啊——！”
李默只觉得**底下一空，所有的惊呼和咒骂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惨叫，整个人毫无防备直直地朝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暗洞口跌落下去！
“这破庙……居然还有机关？！下面是啥？地狱吗？！”
他的惨叫声迅速被黑暗吞没。
而那尊破败的神像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模糊的面容在微弱的月光下，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且若有若无的弧度。
仿佛在说：“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