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中发难，泥下藏锋------------------------------------------，大厅里的目光已彻底变了。、忌惮、好奇、敌意……一道道视线落在任澈身上，却再无人敢轻言轻视。，盯着任澈的眼神几乎要渗出水来。，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掘壤者踩入底层，彻底断去林野拉拢他的可能，可到头来，反倒让对方一战立威。“控壤中阶……”苏薇咬牙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甘，“灰墟多久没出过这种年纪的控壤者了。”，看向任澈的目光已然不同：“从今日起，你晋升据点正式掘壤者，配额翻倍，住所不变，归我统一调遣。”，等于当众将任澈划入自己阵营。，语气冰冷：“林野，据点规矩，掘壤者需分守不同区域，他刚入据点，底细不明，直接归你麾下，怕是难以服众。服不服众，看实力即可。”林野淡淡回顶，“昨夜东门壤蚀兽来袭，无声解决的人是他，不是你手下的人。”，只能狠狠瞪了任澈一眼，甩袖转身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冷语：“希望你别辜负据点的资源。”，仿佛刚才惊艳全场的人不是他。，苏薇这口气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暗地里必然会发难。，流民们陆续离开，大厅很快空荡下来。，语气缓和了些许：“苏薇掌管据点物资与巡防安排，她心胸狭隘，你最近小心点，她很可能在任务上给你穿小鞋。”
“我知道。”任澈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果然，当天下午，任务便下来了。
发布人正是苏薇。
任务内容：前往据点东南三里外的旧世界药房废墟，搜寻抗生素与消毒药剂，限期一夜往返。
任务单旁，还附了一行小字批注：
"新人试炼，独自前往，不得携带据点武器与补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刁难。
东南废墟一带，是腐壤中度侵蚀区，不仅壤蚀兽密集，更有随时爆发的局部泥涌，就算是资深拾荒者组队都不敢轻言深入，更别说孤身、无武器、无补给。
这根本不是试炼，是逼命。
几名相熟的流民看到任务单，都暗暗替任澈捏了把汗。
“这苏薇也太狠了，这任务九死一生啊。”
“摆明了想让他死在外面，眼不见为净。”
任澈拿到任务单，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随手折起。
没有拒绝，没有争执，更没有去找林野诉苦求助。
他看得更透彻：
苏薇这一手，既是杀局，也是赌局。
——他若拒绝，便是畏战、不服管束，苏薇正好借机将他踢出据点，收回所有资源；
——他若答应，十有八九死在废墟，正中对方下怀。
看似两难死局。
但在任澈眼里，这恰恰是最安全的局。
留在据点，苏薇明里暗里的阴招防不胜防；
而出任务，看似危险，却一切都在荒野，环境对他这个能操控腐壤的人反而最有利。
当晚，入夜时分。
任澈孤身一人，不带武器、不带水粮，径直走向灰墟东门。
守卫看到他这般模样，都一脸惊愕，却不敢阻拦。
踏出据点钢板大门，腐壤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无数双幽绿光点隐隐闪烁，那是壤蚀兽的眼睛。
任澈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停在泥地边缘，微微俯身，右手轻按在腐壤之上。
淡灰色壤纹悄然爬满小臂。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全力催动共生之力。
脚下黑泥如同活物，缓缓涌动，顺着他的脚踝、小腿，无声缠绕而上，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轻薄却坚韧的泥甲。
同时，掌心泥流汇聚，转瞬凝成一柄狭长泥刃，锋口锐利。
无武器？
他自身，便是武器库。
无补给？
腐壤之中，处处皆是他的后手。
任澈抬眼望向漆黑的废墟方向，眸色沉静如水。
“苏薇，你想借荒野杀我。”
“那我便让你看看，这片腐壤，到底是谁的杀场。”
身影一动，没入无边黑暗的泥色荒原之中。
而他没有看见，据点高墙阴影里，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
林野低声自语：“到底是莽撞，还是……真有十足把握？”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派人跟随。
有些局，必须任澈自己走出来。
荒野之上，风声呼啸。
任澈沿着腐壤潮汐边缘行进，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安全节点。
他以腐壤为眼，感知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
壤蚀鼠的窜动、泥涌的酝酿、远处兽群的呼吸……尽数清晰呈现。
高智商的求生，从不是硬闯，而是算尽一切风险，再走最稳的路。
半个时辰后，旧世界药房废墟已然在望。
可任澈却骤然停住脚步，眉头微挑。废墟入口处，腐壤之上，残留着几道新鲜脚印，以及一丝淡淡的、不属于兽类的人类气息。
有人，比他先到。
而且，是专门在这里等他。
任澈嘴角微冷。
苏薇这是不放心，还在废墟里埋伏了人手。
很好。
一局不够，那就再来一局。
他缓缓握紧手中泥刃，壤纹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这一趟东南之行，不是送死。
是他在灰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清场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