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第一天，前女友送上门------------------------------------------，城东***。，感觉自己像个穿越过来的古人。，这座城市的变化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街道两旁多了两家蜜雪冰城，原来的老书店变成了一家剧本杀，就连街边卖烤红薯的大爷都支起了二维码，旁边还挂了个牌子：“支持云闪付”。：洗得发白的T恤（山泉水手洗版）、沾灰的运动鞋（三年没换过）、背后背着一把用布条缠起来的长条形物体（上古神兵裂渊剑，目前主要用来晾袜子），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内含瑜伽垫×1、保温杯×2、空老干妈瓶×6）。“我刚从终南山修仙回来但修的主要是节俭”的气质。，正准备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日结的工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哟——这不是林尘吗？哟”字的尾音拉得很长，长到林尘怀疑对方是不是也练过某种音波功。，看到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六七个购物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表情是那种“我认出你了我真倒霉但我不说我只是笑”的微妙状态。。苏婉清，他的前女友。准确地说，是三年前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当着一商场人的面甩了他，还扔下一句“林尘，你这种废物配得上我吗”的那个苏婉清。“好久不见。”林尘说。语气平淡，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打招呼。，最终定格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林尘看清楚她的心理活动：这人混得真惨。“三年不见，你怎么还这样啊？”苏婉清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关心”，“听说你后来入赘到林家，被人家赶出来了？哎呀，当初你要是好好求求我，我还能在爸的公司给你安排个——”，把原本想说的“经理”临时改成了——“——保安什么的。”
林尘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保安包吃住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顺着这个话茬接。
“包……应该包吧？”
“那挺好的。”林尘说，“有消息了联系我。对了，你电话没换吧？”
苏婉清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她本来是想羞辱他的，结果这人不但没破防，反而认真咨询起了****。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正准备再找补两句，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婉清，这是谁啊？”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苏婉清立刻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挽住男人的胳膊：“老公，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刚从山里回来，正找工作呢。”
“山里？”灰西装男人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目光在那把用布条缠着的“晾衣架”上停留了一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搞户外直播的？”
“差不多。”林尘说。
灰西装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城东赵氏集团，赵明远。你要是想找正经工作，可以来我公司面试。不过我们招人门槛比较高，大专以上学历，三年以上相关经验——”
林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行，我考虑考虑。”
赵明远还想说什么，余光忽然扫到步行街入口处驶来的一辆车。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迈**，车牌号是五个八。
在江南市，这个车牌只属于一个人。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黑色风衣，长发披肩，周身气质冷得像冰箱里冻了三天的大白菜——不是贬义，是真的那种“方圆十米内温度自动降低三度”的冷。
她径直朝林尘走来。
苏婉清和赵明远同时屏住了呼吸。
女人在林尘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T恤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你就是林尘？”
林尘看着她：“你谁？”
“姜雨棠。”女人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赵明远的腿明显抖了一下，“你名下有一套房产，在我这里托管了三年。该办交接了。”
林尘愣了一下：“我哪来的房产？”
“老君山山顶那间破木屋。”姜雨棠的语气毫无波澜，“**拆迁，赔了一套房。你三年前就签了同意书，你忘了？”
林尘想起来了。三年前他刚上山的第一天，确实有几个戴安全帽的人上来找他签过一份文件。他当时以为是山下的农家乐搞促销，看都没看就签了。
“那房子，赔了多少？”
“不大。”姜雨棠说，“城东***，二百四十平，精装修。”
苏婉清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绿色。
林尘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淡：“对了，你刚才说保安的岗位——”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苏婉清拽着赵明远，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林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头看向姜雨棠。
“那个，姜小姐。”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房子的事先不急。我就想问一下……你那还缺人吗？保洁也行，我扫地特别干净。”
姜雨棠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沉默了整整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