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都是出乎意料------------------------------------------，祁同伟就起了一个大早。，还有要找的人。“汉东省北山县柳江路农行分理处，任国华。”，买了长途票，旁边报亭买了一张报纸和《故事会》就上车了。“京州到北山，北山，北山，上车走了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北山客运中心，祁同伟昏昏沉沉的下了车。，可把他颠的难受。，强忍着难受，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收拾整齐，才打了个出租车前往柳江路分理处。，就看到农行分理处门前，一大堆忙着存取钱的老阿姨，老大爷。“小伙子，到我了吧？我等下还要回家做饭，锅里炖着肉呢。嘿，那个老虾米，老穷鬼，你凭啥**的队啊。滚后面去，信不信老娘用拐棍儿打你个老虾头。”，笑着摇摇头，走进大堂，拦住一个客户经理开口说道：“帅哥，哦不，同志。请问下，任国华，任主任在吗？”，被祁同伟这一打断，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不是，你是谁啊？我们任主任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让开，一边去，没看见我在忙吗？”
祁同伟见状，忙准备把香烟递上，缓解一下。
结果，客户经理不接祁同伟的烟，反过来厉声呵斥：“银行里面，不准吸烟。要抽烟，滚出去抽！大娘，你这五万，我建议可以取一半，剩下的再存一年利息高。咱们，都老熟人了，我这个月有任务，帮帮忙。那谁，要抽烟出入，说你呢。”
这一下，大家都看向祁同伟，仿佛祁同伟坏了他们什么好事一般。
无奈，祁同伟只得暂时出去在外面假装抽了一会儿烟，然后找到另外一位女柜员，开口问道：“这位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任国华主任，在吗？我找他有事儿，熟人介绍的。”
女柜员听完，眼睛瞟了一下祁同伟，心里寻思：“就你这身穿着，还朋友介绍的。满嘴烟臭，还找我们主任？你也配！”
可毕竟是在银行，她轻咳一声，微笑着说道：“同志，对不起。我们任主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他很忙，市里今天开会，他一早就出去了。如果，你愿意等的话，那边有凳子，你就坐那儿等着吧。”
祁同伟哪儿能不懂，这不就是让你坐着干等呢。
可他又想到，是张慧菊介绍的，再怎么差，也不会白跑一趟吧。
结果，老头老**们存取钱的队伍都**了，客户经理也都出去办事儿了，就是没人来告诉他，任国华主任的动向。
直到他喝了三杯水，等了四个小时，刚离开柳江路分理处。
他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女柜员，小跑着进了主任办公室。
“好，好，好。跟老子，玩这套！”祁同伟愤愤的骂着，气冲冲的打车去了北山客运中心。
“主任，那人可是说熟人介绍的。”女柜员理了理工作服，怯生生的坐到任国华的旁边。
“哼，别信那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家伙的瞎话。你，才是我，最熟的熟人，小宝贝儿。今晚上，可不许再忽悠我了哈。你这个月的业绩，可真是低的不行你。”任国华的双手，极不老实的在女柜员身上……
一路上，祁同伟一想到张慧菊说的话，心里就气的难受。
自己，辛辛苦苦跑一趟，吃了那么大一个闭门羹。
还傻乎乎一开始，就给了她一千多块钱，满心期待她安排的，都是美好的期待。
结果……
祁同伟，上车一路思考着，下次该重新找谁来出这些国库券。但，长途汽车依旧晃个不停。
他本身就被气的难受，一路颠簸，更是加剧了他心里气愤。
长途汽车快到东台县的时候，不远处有农民在路上赶着牛羊，车速一下就降下来了，祁同伟还好反应的及时，要不然头上就多一个大包。
他正在庆幸自己，反应快时。
忽然，车窗外，一声巨响。
一辆普桑，快速对向行驶过来，没注意到马路上驱赶牛羊的农民，方向盘来不及避让，一头扎进了附近的鱼塘。
祁同伟见状，急忙上前，让司机停下救人。
司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兄弟，我要是停下来，这一车人怎么办？晚点到车站，罚款你来帮我付？”
说罢，便使劲按着喇叭，让赶牛羊的让出路来，长途汽车好过去。
祁同伟见状，掏出原本准备送任国华的骆驼烟，又摸出五张大团结。笑呵呵对着司机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师傅，你停一下，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要是需要送医院，费用我来承担，咋样。”
司机看了看祁同伟，又看了看那包未拆封的骆驼烟，五张大团结，也就点点头。打开车门，对着乘客们大声说道：“同志们，耽误一下。这位同志，下去看看情况。等下，要是送医院，这位同志会替大家承担损失。”
众人见司机已经打开车门，车已经停稳，也就没人言语，都看着祁同伟孤身一人快步下车，朝水塘那边跑去。
等祁同伟跑过去一看，万幸这个水塘不久前刚排了不少水，不算太深，也就半米不到，小腿肚上下。
祁同伟，也顾不得水塘里的稀泥，跳下去，使劲拉车门。
小车司机已经昏厥过去，后排坐着一个白西装的女人，额头上有血渍。
祁同伟一个人，力气有限，他把赶牛的农民叫来，给了两张大团结，又一起下水塘连拖带拉的把车门弄开，把小车司机和白西装女人救出来。
长途车司机，悠闲的抽着烟，车上的乘客也没几人打算下去帮忙。
祁同伟没办法，掏出工作证，又花了一张百元大钞，跟长途司机说了二十分钟，才勉强同意***伤者送到东台县医院。
下午六点，祁同伟在长途汽车司机帮助下，顺利在县医院把两人送到病房，又帮忙垫付了三百块钱住院费，就一直陪着等两人稍有好转，再决定回京州。
次日早上，祁同伟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医院。
护士告诉他，伤者已经醒了。然后，他们也帮忙联系了家属。祁同伟觉得，既然都醒了，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
简单告知了护士，自己的名字和单位，就离开了。
下午三点，祁同伟回到京州的招待所，刚洗了个澡躺下没一会儿。
祁茂华，就着急忙慌的推门进来了。
“同**，同**，别睡了，别说了，有大买卖。”
祁同伟听了，立马起身，开口询问：“茂华，快说，是啥大买卖？”
祁茂华，先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缓了一下开口说道：“咱们京州纺织厂和京州钢铁厂。他们两个厂，最近积攒了大量的存货没卖出去。厂里工人发不出工资，职工闹得很凶。他们厂的会计，就想到了把大家手里的国库券，找个靠谱的人给换成现钱，发给大家伙。”
祁同伟听完后，想起来记忆中是有这么回事儿，只是自己当时忙着去徐州开拓，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他们，大概有多少张，是哪年期的货？打算什么价格出呢？”
“我问过，全是八八年，而且都是新的，保存完好。我去看过了，价格上，五十五一张，总共有二百张吧。他们唯一的要求，一次性全部兑换现金，其他要求就没什么了。”
祁同伟翻出存折，刚好还有一万五千块钱，加上之前挣得完全足够。
俩人赶紧出门，打了一辆夏利，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三点半，祁同伟和祁茂华，赶到了京州纺织厂会计室。
“这位是咱们京州纺织厂的刘会计，这位是京州钢铁厂的李会计。这铁皮箱子里，是我们两个厂的两百二十张国库券。我们的要求，相信这位小兄弟已经告诉你了对吧。”旁边一个中年人，对祁同伟做着简单介绍。
“行，既然大家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我也不啰嗦，这儿是四千块钱现金。这是我的工资存折，加起来一万九千块钱。你们的报价，说吧，多少能够全部出给我。”祁同伟相当自信的说道。
“我们一共220张，全部都没动过，你可以先验货，觉得合理了，我们给你一口价，然后一手钱，一手货咋样。”刘会计抽着烟，慢条斯理都开口说道。
祁同伟点头表示同意，快速的把每一张国库券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
“东西都对，说吧，多少钱？”
“好，既然东西你也看了。那该我们开价了，整卖一万三千块钱，不二价！”李会计和刘会计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最终价。
“中，这是四千现金，你们先点点，剩下的派个人和我一起去**去取，这会儿银行还没下班来得及。”祁同伟刚说完，就要动手拿。
“慢着，你只有四千。这钱，真不真先不说。去银行取？万一你中途丢下我们拿了东西跑了怎么办？还有，你这存折，我们可得好好看看，要不然白跑一趟，厂子里人，可要唯我们俩人是问，那可就……”刘会计伸手止住了祁同伟，示意李会计拿过祁同伟的存折仔细看看。
祁同伟笑笑，也不说话，随他们验，这存折能存能取还怕了他们。
三分钟，刘李俩会计才满嘴微笑的说道：“小兄弟，果然地道人。走吧，去银行。等会儿，可就不赶趟了。”
“别，先等等。你们也看了我的存折，我也一开始就没还你二位得价。只是，您二位，不得给个说法？”祁同伟知道，这会儿要不再要个差价，等会儿一手钱一手货，可就成了定局。
“嘿，小子，我说你，这……”刘会计刚要出口骂祁同伟。李会计出手拦住，开口示意祁同伟：“行，那小兄弟说个价。我俩听听，看看是否合适。”
“两百二十张按我的价，每张五十八块，拢共一万两千七百六十块，过时不候！”
“好，我替刘会计应了。走吧，小兄弟，取钱去！”李会计拉着刘会计让祁同伟走前面。
纺织厂的吉普车带着几人，在四点四十分钟，赶到了**。
祁同伟顺利的取到了钱，两方人如约交付了两百二十张国库券。
祁同伟则一张不少的，给了对方一万两千七百二十元。
回到招待所，祁同伟又再次，把每张券全部都仔细确认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这一天，真的是太出乎意外了。茂华，咱们明早就动身去上海吧。”
“好勒，同**，都听你的安排！”祁茂华赶紧上前帮祁同伟把券收好，准备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