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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抱着****跪坐在殿内，清退了坤宁宫所有的宫人。

他试探地去握住我的手，却又小心缩了回来。

我身上还穿着行刑时的宫装，浅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斑驳交错。

父皇颤着手抚上我的右脸，那是唯一还算没被疤痕覆盖的地方。

我的身上早就没有一块好肉。

这一切皆是拜父皇所赐。

父皇心知肚明，愧疚的情绪再次涌入心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我身上。

“对不起，姝儿，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害了你啊。”

“我的姝儿啊，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无论他如何唤我，如何再道歉，我也不可能再去回应了。

就这样，一日两日的过去。

他一直抱着我守在坤宁宫，断断续续同我说着话。

“姝儿，父皇记得你最爱吃宫里的桂花糕，父皇派人给你做好不好？”

“**亲总唠叨朕，总是宠着你吃甜食，可你是朕唯一的公主，总归是要宠着些的。”

“姝儿，你是不是在怪朕，怪朕，对**亲，对你，不如当年。”

“只要你肯醒来，所有的事朕都不追究了，**亲已经抛下朕了，连你也要离开朕吗？”

他越来越小声，像是没了气力。

就在他要在晕厥的边缘时，曾经派出去的暗卫悄然而入。

“陛下，那件事已经查到结果了。”

父皇那双几乎无神的眼睛动了动，缓缓抬头看向他，随后动了动那干涸的**，沙哑道。

“一五一十的说！”

暗卫恭敬地弯下腰，低声又有些为难道。

“皇后娘娘是中毒而亡，属下查到，太医院有位王太医在娘娘崩逝后便告老还乡，之前也是他一人为皇后娘娘请脉。”

“这位王太医，是贵妃娘**人。”

父皇的手越攥越紧，沉声又道。

“皇后中的是什么毒？”

“可是，残月？”

暗卫点头应下，瞬间感觉周身的气压都降了几分。

父皇这下全都明白了，贵妃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早已于多年前就害死了娘亲。

他死死地捏紧拳头，咬牙道。

“玉茹，姝儿，朕一定会让害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父皇小心将我放下，扶着暗卫起了身。

“来人啊，传贵妃。”

贵妃身着锦衣华服，趾高气昂地便来了坤宁宫。

进偏殿前，她还满是鄙夷地看了主殿一眼，对着旁边的婢女嘲讽道。

“宫中的人，谁不想住进这儿，妄想母仪天下，一世高枕无忧。”

“可我们这位尊贵的沈皇后，还不是早早的香消玉殒，连那唯一的嫡公主，也留不住。”

“陛下是个痴情种，可总是分不清，看不明。”

说罢，她又捏起帕子挡住鼻尖。

“那小贱蹄子都死了多久了，陛下还不将她送出去，隔了这么远，本宫都能闻见这么恶心的味道。”

身边的婢女拍了拍她，示意让她少说些。

偏殿离得不远，贵妃也没刻意压低声音，一字不落地全被父皇听了去。

“贵妃不是刚解了毒，面色瞧着恢复得比之前更要好上几分啊。”

贵妃心中羞怯，抬手遮了遮侧脸。

“劳陛下担忧，妾身也是仰仗着陛下的龙气，这才恢复如初啊。”

本以为父皇还会夸上她几句。

可没想到，突然跑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将贵妃推倒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