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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人来人往。

楚鹤到的时候，吴寒枫正疯了一般，向每一个路过的**问自己妹妹的行踪。

终于有一位老**走了过来，手上拿着意外现场的照片和遗物袋。

“你们是吴霜女士的家属吗？很抱歉，除了吴霜女士留在岸上的手机，什么都没留下。”

“那片海域水流湍急，几乎不可能有人活下来，很有可能**都找不回来，节哀。”

楚鹤始终不愿意签死亡确认书，他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在警局闹了一周，甚至他每天派人去海上找，都是无功而返。

于是，楚鹤开始在全市贴寻人启事。

甚至在各大平台砸钱买广告，只发自己写的道歉信。

可依旧没有消息。

楚鹤和吴寒枫坚信是吴霜不愿意原谅他们，才选择销声匿迹。

可自己的歉意如何传达？

于是他们开了直播。

直播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眶凹陷，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是楚鹤，吴霜的丈夫。”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就是那个渣男？”

“他居然还敢开直播？”

“**老婆还有脸出来圈钱？果然男的，禽兽不如。”

楚鹤看着屏幕滚动的恶评，却没有一点脾气。

“吴霜直播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该死，我不该装穷骗她，不该害她放弃事业，只能每天打三份工、替我还债。”

“她给我的两百五十万我还...我还给了另一个女人。”

他越说越慢，眼眶通红，可没有人同情。

“我亲手杀了她的孩子。我逼她承认自己是**、是疯子。是我用她妹妹的心脏源威胁她，都是我逼她的。”

“我错了，吴霜，我真的知道错了。”

弹幕炸了。

“猪狗不如的**！”

“这还是人吗？”

“吴霜好可怜……”

“人都死了，现在装什么呢？”

吴寒枫站在楚鹤背后，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妹妹，霜霜，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帮着别人骗你，伤害你。”

“我知道你恨我们。我知道我们不配求你原谅。但你能不能，能不能活着回来？”

“哥哥求你了。”

“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想跟他离婚，或**我、让我坐牢，都可以。”

“只要你还活着。”

直播上了热搜，全网都在骂他们。

楚氏的股价暴跌，楚鹤只要出门就会被认出**。

可他毫不在乎，依旧每天去吴霜跳海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没人知道，我没死。

直播跳海那天，周玉成开着船等在海边。

落水的瞬间，他就把我捞了上来。

然后给了我一张飞往大洋彼岸的机票，一个新的身份，一次重生的机会。

周玉成在大学实验室给我谋了一个基层岗位。

三年时间，我从最不起眼的助理研究员，做到了项目核心。

我第一次感到，为自己而活的快活与自由。

三年后。

国际生物科技峰会的颁奖典礼上，我荣获年度最佳青年科学家。

接过奖杯时只觉得心里涨涨的，久违的幸福感。

莹莹，你看到了吗？姐姐做到了。

消息传回国内，上了热搜。

这三年，楚鹤和吴寒枫几乎没再联系。

楚鹤把自己关在别墅里，吴寒枫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可当楚鹤看到那条新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像是活了过来。

他立刻订了机票，打电话给吴寒枫：

“霜霜出现了，在**。”

两人在机场碰面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三年时间，楚鹤瘦了很多，整个人颓废地坐在轮椅上。

他的腿是在一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废掉的。

那时有人说在新加坡看到了吴霜，他连夜出发，暴雪天赶去机场，车子打滑撞上了护栏。

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醒来的时候，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落地**后，楚鹤找关系，两人混进了我宣布会参加的峰会。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亲眼看到我和从前截然不同的一面。

看着我自信地侃侃而谈，楚鹤只觉庆幸，随后是自卑。

峰会结束后，他们看着我走出人群，周玉成拿着外套上前迎接。

吴寒枫等不及，推着轮椅，穿过人群，拦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