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

十年前的沈曼和此刻功成名就的沈院长渐渐重叠。

我思绪回笼，冷着脸推开沈曼要来扶我的手，撑着地板艰难起身，一步一步走得缓慢。

我在办公室门口停驻，回头和十年前的沈曼告别。

我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到家中。

刚进门，岳父的谩骂声响起：“我就知道你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居然敢夜不归宿，你死到哪里去了？！”

“你岳母拉身上啦！

臭死了，还不赶紧给她洗！”

“事业上帮不上曼曼也就算了，家里的事你也做不好，你要耗死曼曼吗？”

我推开岳母的房门，恶臭铺面而来。

我掩住口鼻和床上的岳父岳母无声对峙。

不过一分钟。

岳母脸上强撑的体面土崩瓦解。

她哭着求我洗澡。

没人在意我浑身的伤，十年付出换不回半点真心。

“你放心，我不会耗死你们的曼曼。”

我没像以前一样忙前忙后的伺候两人，而是关上门，回到主卧。

门打开。

宋泽穿着我的睡衣躺在床上。

听见开门声，他翻身面对着我。

吻痕遍布他每一寸**在外的皮肤，足以证明沈曼爱之深。

宋泽微眯着眼，朝我笑。

“学长，真是不好意思。

沈医生昨天缠得紧，我实在是...”我顺着他的目光扫过梳妆台落地窗穿衣镜...每一处都有可疑的痕迹。

久未进食，胃像被人放进榨汁机，挤压得面目全非。

呕吐感像潮水涌上来，我捂住嘴，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流出。

宋泽得意的喊我，“学长，你好像快死掉了。”

我咽下腥甜冲向宋泽。

掀开被子将他拽下床，“你滚出去！

滚出我家！”

宋泽从地上爬起来，抄手看着我，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你的家？”

“你确定这是你的家？

沈曼是你的女人？”

“林霄，你不知道吧，沈曼当年嫁给你都是为了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

腹腔里的烂肉因他的话再次抽痛，痛得我几乎昏死过去。

“知道你为什么被退学吗？

沈曼是我的证人，她给学校领导说，她亲眼所见你和老师在教室里苟且！”

“她怕你伤害我，所以和你结婚监视你，限制你的一举一动！”

“你引以为傲的爱情，不过是她为了在我这里领入门卡！”

“她还说，林霄这种人，不配做医生，天生伺候人的命...她让你伺候她爸妈，端屎端尿...”我的理智被怒火吞噬，*着他的头发，挥拳砸向他。

可我的身体太不争气。

即使用尽全力，也只是轻轻的擦着宋泽的脸过。

他仍喋喋不休。

讲我们意外掉落的孩子，是因为沈曼故意喝了堕胎的药。

讲在沈曼心中，只有他宋泽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我呆楞在原地。

那是已经五个月的女孩。

明明陈柯和我一样期待，我们一起布置婴儿房。

连孩子的衣服都是她一件一件手搓的。

我送她去医院的那晚，她在我怀里哭到颤抖。

明明自己很难过，却还是强撑着安慰我，“孩子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