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眼天下，也就你一人能让我心甘情愿痴等多年。

事实证明，我终究比皇兄要多几分运气，与你相伴一生之人到底是我。”

沈卿柔被他哄得羞红了脸，忍不住轻捶他胸口。

我一身粗布旧衣踏进前厅的时候，所有人的谈笑瞬间停住。

无数目光齐刷刷刺向我。

沈卿柔缓步走上前，脸上挂着虚伪笑意，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硬生生将我拖拽到宴席最末。

她随手拿起一只茶壶狠狠塞进我手里。

“姐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嫁到寒门，也该学着懂事一些。

今日贵客云集，你就站在这里端茶倒水，伺候各位小姐贵人，倒也算有些用处。”

我五指攥紧茶壶，手背青筋绷起，一言不发。

高坐主位的父亲视而不见，继母嘴角挂着凉薄笑意，怡然自得地看我被当众折辱。

我强忍屈辱依次上前倒茶，刚走到一位贵女面前，对方陡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颊上。

打得我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发烫，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手笨眼拙，倒水都倒不稳，也配伺候我们？”

李侍郎家的千金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极尽羞辱。

“从前好歹是沈家嫡女，如今嫁了个瘸乞丐，可不就是下人奴才的命？

挨一巴掌，也是应当。”

众人哄堂大笑，言语愈发刻薄。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一点不假。”

“跟二小姐一比，一个天上一个泥里，谁家嫡女做成她这样啊，真是可怜又可笑。”

三皇子端坐着，漫不经心饮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卿柔的脸颊。

沈卿柔受用无比，眉眼愈发骄纵。

她忽然看向我，故意扬高声调，当众刁难。

“待会儿我那瘸腿**来了，便让他上前给三皇子跪地敬酒吧，他出身卑贱，样貌残缺，能给皇子斟酒，已是他天大的福气……若是个进退得宜的，往后三皇子或许会看在亲眷的情分上，给他个一官半职呢，姐姐倒也不会受苦了。”

我站在原地，半边脸颊**辣疼得钻心，屈辱像冰水一样灌满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老爷，新姑爷到了！”

众人玩味地看向门口。

拖沓缓慢的脚步声，自门口一步步响起。

阿九缓步走入厅堂，依旧是那一身破旧**。

发丝虽刻意整理过，却还是显得凌乱不堪。

落魄寒酸的样子与满堂华贵格格不入。

有人压抑不住哄笑开来，刺耳张狂。

“哈哈哈，果然是个瘸子！”

“走路都走不稳，还敢来赴回门宴？

真是丢人。”

“谁家还没有几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啊，定是来攀三皇子这根高枝了。”

沈卿柔快步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掩饰恶意，伸手故意推搡他肩头。

阿九身形一晃，左腿重重磕在石阶上，踉跄险些栽倒。

“哎呀，**怎么如此弱不禁风啊！”

沈卿柔故作惊讶，言语尖酸扎人。

“腿瘸就算了，站都站不稳，难不成昨夜洞房伤了根本？

等会儿见了三皇子，可记得下跪恭敬些，别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