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铂金与珍珠------------------------------------------。，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原地的黑发男孩。。、冰冷，像是一条蛰伏的蛇在打量猎物。，反而有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计算，一种衡量，一种隐秘的贪婪。。。他们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里会亮起一种愚蠢的光，痴迷的、狂热的、卑微的。，虽然她也利用它。，只要她笑一下，或者皱一下眉，他们就会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样任她摆弄。。，像是在看一件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不是因为美，不是因为痴迷，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一种更深沉的、更冰冷的**。。，只是一个微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对身后的家养小精灵说了一句法语：“把行李搬上去。”
然后她踏上了列车，没有再看那个男孩一眼。
但在她的心里，那颗左眼下的泪痣像是活了过来，微微发*。
那是她极少有的感觉。
......
汤姆站在站台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
她刚才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种女孩看男孩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孤儿院见过，也嗤之以鼻。
她看他的眼神，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鉴定一件藏品。
打量，评估，然后……暂时搁置。
汤姆感到一种陌生的、尖锐的东西扎在胸口。
不是受伤。他没有那么容易受伤。
是愤怒。
是那种他非常熟悉的、从孤儿院时代就伴随着他的愤怒，被人当作不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时，他身体里就会涌起的那种冰冷的、想要毁灭什么的**。
但同时，另一种感受也在滋生。
那个女孩身上的傲慢，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今天早上在丽痕书店待了一个小时，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了一遍。
他知道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
他知道他要去的是斯莱特林，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学院，是纯血的学院，是他理应属于的地方。
但那个女孩让他不安。
不是因为她会威胁到他，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任何人威胁。
而是因为她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在那个叫“斯莱特林”的地方，他可能会遇到一些他无法用恐惧来征服的人。
因为她不怕他。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值得怕。
汤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很细的疤，是在孤儿院时留下的，那是他第一次用魔法伤害别人时，不小心划到自己的。
后来他再也没犯过这种错误。
他抬起手，把手提箱拎起来，朝列车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在心里，他已经把那个黑发女孩的样子刻进了记忆深处。
不是因为她美，虽然她确实美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而是因为她让他看到了一个目标。
一个比他想象中更高的目标。
他不仅要让所有人怕他。
他要让所有人仰望他，就像仰望她一样，理所当然，毫不怀疑。
到那时候，她会和其他人一样，用他想要的方式看着他。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
白色的蒸汽在站台上弥漫开来，模糊了所有送别的人影。
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坐在同一趟列车上的不同车厢里。
一个靠着丝绒座椅，闭着眼睛，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珍珠胸针，家养小精灵跪在脚边给她整理裙摆。
她心里想的是：那个男孩看她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喜欢。
另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英格兰田野，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正在在心里勾画一个计划：他需要搞清楚那个女孩是谁，属于哪个家族，分到哪个学院。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汤姆·里德尔不习惯被任何人当作“无关紧要”。
他从不习惯。
......
蒸汽散去的时候，站台空了。
隔墙的另一边，国王十字车站的麻瓜旅客们依旧行色匆匆。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年秋天，有两个怪物登上了同一趟列车。
......
头等车厢的门上镶着一块黄铜铭牌，上面刻着花体字：仅限纯血统，但没有人真正检查。
因为敢走进这节车厢的人，都清楚自己属于哪里。
富江坐在靠窗的位置，丝绒坐垫上铺了一层从家里带来的暗纹绸，家养小精灵在列车启动前就铺好了，连同配套的真丝靠枕和一只银质脚炉。
她不喜欢让皮肤直接接触公共场合的任何织物。
包厢很宽敞，能坐六个人。此刻只有她一个。
她斜靠在窗边，右手支着下巴，看窗外掠过的英格兰原野。
灰绿色的草坡连绵起伏，偶尔闪过几棵被风吹歪的老树。乏味。
整个英国都乏味。天空低矮潮湿，云层厚重得像洗不干净的旧羊毛毯。
她想起法国南部的庄园，柏树、薰衣草、阳光把石头晒得发烫嘴角往下沉了一点。
家养小精灵米茜蹲在角落里，两只蝙蝠似的耳朵垂下来，一动不动，像一件被遗忘的行李。
另一个小精灵已经幻影移形回庄园了，列车不允许家养小精灵占用乘客空间，但富江对这条规定嗤之以鼻。
“米茜。”
她的声音很轻，但米茜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
“小姐。”
“窗户上有指印。”
其实是看不出来的。
但米茜一个字都不敢说，立刻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一块麂皮布，跪在座位上开始擦拭那块完全干净的玻璃。
富江没有再理会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门之后推开。是直接推开。
富江的睫毛动了一下。
门口站着三个人。最前面的那个大概十四岁，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的光泽在车厢灯光下泛着冷调。
他的袍子是崭新的，料子很好，比不上富江身上的法国暗纹绸，但在英国已经算顶尖。
领口别着一枚银质家族徽章，上面的纹章在光线下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