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沌初修------------------------------------------，在墙上投下一抹鱼肚白。，脑海中还在回响着昨夜那几行模糊的字迹——"混沌初开，道法自然"。，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再次打开那只古朴的木盒。。第一页他昨夜已看过，是太虚真人留下的序言。路辰深吸一口气，展开第二页。“混沌残法，共分九重。第一重：纳气入体，淬炼皮肉；第二重：灵气化液，滋养筋骨；第三重……”，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路辰眉头微皱，却没有强求。他知道，真正的机缘不会一次全部呈现。“第一重，纳气入体……”，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他开始尝试引导灵气入体。然而，混沌残法与寻常功法不同。普通功法只需感应单一属性的灵气即可，而混沌之道，却要包容万象。、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如同五条溪流，同时涌入路辰体内。“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五种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彼此排斥又彼此纠缠，若非他拥有混沌灵体，只怕早已经脉寸断。，过程也痛苦至极。，一寸一寸地疏通着堵塞的经脉。不知过了多久，那五条溪流终于汇成一股，缓缓沉入丹田。，混元天书的虚影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路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他连忙运转法门，感应体内的变化。丹田之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旋正在缓缓旋转。那是——灵气！
虽然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
这意味着，他终于踏入了修炼之门。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一个严峻的问题便摆在了面前。
灵气太稀薄了。
药园清晨的灵气浓度，本就不算太高。而混沌残法因为要同时吸纳五种灵气，对灵气浓度的要求更是普通功法的数倍。这意味着，按照正常修炼速度，路辰想要突破炼气期一层，只怕需要数年之久。
数年……
路辰眉头紧锁。
他没有那个时间。母亲林秀**病情耽搁不起。
“必须找到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或者……灵石。”
灵石，是修仙界的硬通货。其中蕴**精纯的灵气，可供修士直接吸收。若有足够的灵石，他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
但灵石何其珍贵？一个外门杂役，又如何能获得？
路辰沉思片刻，将木盒重新藏好，起身推门而出。
该去干活了。
药园的清晨与旁处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路辰扛着水桶，走在灵田之间的小路上。
他今日的任务是为东区灵田浇水。动作不快不慢，一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路辰，浇水要看时辰，避开正午烈日。”老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刘叔。”路辰回头，憨厚一笑。
老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少年虽然看着有些呆愣，但干活从不偷懒，倒也让人省心。
路辰继续向前走去，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他在观察。
药园东区是一片开阔的灵田，主要种植聚气草、清心兰之类的低阶灵药。这些灵药对灵气要求不高，因此东区灵气浓度一般。
而灵气浓郁的地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向：一是药园深处的山谷，那里种植着珍稀灵药；二是灵泉所在的位置——据老刘说，灵泉就在药园北面的一座小山坡下。
灵泉……
路辰心中微动。
灵泉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泉水蕴**浓郁的灵气。若能在灵泉附近修炼，速度必然大大提升。
但问题是，灵泉属于药园重地，寻常杂役根本没有资格接近。
正思索间，一道身影从灵田尽头走来。
路辰抬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是周涛。
这人昨日才来“巡视”过，今日又来了？
周涛走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路师弟，这么早就开始干活了？”
“周师兄早。”路辰连忙放下水桶，躬身行礼，“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区？”
“例行巡视罢了。”周涛摆摆手，“萧师兄让我多关照关照你，你可还习惯？”
“多谢萧师兄和周师兄关照。”路辰低眉顺眼，“这里条件虽简陋，但比家里强多了。”
周涛点点头，目光在路辰身上转了一圈。
路辰的表现一如既往——恭敬、拘谨、略带紧张。像极了一个初来乍到的穷苦少年。
但不知为何，周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似乎太平静了些。
选拔日时，那道冲天的光柱，还有测灵石的异象……周涛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从旁人描述中，也知道那日的路辰绝不简单。
可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都是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子。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周涛压下心中的疑虑，笑道：“对了，这几**可有去过别处？”
路辰一愣：“别处？除了灵田和小屋，我哪也没去过。师兄不是说药园深处不能去吗？”
周涛盯着他的眼睛，路辰也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周涛收回目光：“嗯，你做得很好。记住，千万别乱跑，这药园里规矩多。”
“多谢师兄提醒。”路辰垂首道。
周涛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灵田尽头，路辰才缓缓直起腰。
他望着周涛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没有多说什么。
监视，果然还在继续。
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萧承翊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人既然派了周涛来盯着他，就不会轻易放弃。
他必须更加小心。
路辰重新扛起水桶，继续向前走去。
日头渐渐升高，灵田间的劳作告一段落。
路辰坐在田埂上，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杂粮饼，就着清水慢慢吃着。
杂役的伙食很差，但路辰并不在意。他从小在青石镇长大，什么苦没吃过？比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这里已是天堂。
吃完午饭，他借口休息，独自来到灵田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
这里视野开阔，四下无人，正是使用气运感知的绝佳之地。
路辰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眉心微微发烫，那是混沌灵体在回应他的召唤。
气运感知，启动。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使用。昨日用去了两次，今日次数已重置。现在，他有三次机会。
意念如丝，探向四面八方。
首先是药园深处——那里金光璀璨，耀眼夺目。药园管事的洞府所在，灵药遍布，机缘无穷。但路辰知道，那里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其次是北面山坡——微弱的光芒，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金色。那应该是灵泉的方向。
最后，他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试图寻找更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东北方向，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察觉。
路辰皱起眉头，凝神感知。
那里是……药园边缘地带，靠近废弃矿洞的位置。据说那处矿洞早年曾有人开采过灵石，但因为灵气枯竭，早已被废弃多年。
按理说，那里不应该有任何机缘。
但那丝灵气波动，又是从何而来？
路辰睁开眼，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灌木丛生，看起来与寻常山林并无二样。
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但他心中隐隐觉得，那里藏着什么。
傍晚收工，路辰独自回到小屋。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坐在床边，静静思考着白天的经历。
周涛的监视，灵泉的方向，废弃矿洞的灵气波动……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灵泉灵气浓郁，却不是他一个杂役能接近的。
废弃矿洞看似没有价值，却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路辰闭上眼，回忆着太虚遗篇上的内容。
“混沌之道，在于包容万象……”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废弃矿洞！那里早年曾开采过灵石。虽然矿脉枯竭，但不代表灵石完全消失。或许在矿洞深处，还有残留的灵石碎屑？又或者……那里曾有人藏匿过什么东西？
路辰越想越觉得可能。
但他不敢贸然行动。周涛还在监视，贸然前往废弃矿洞，只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路辰眼神一凛，迅速收敛心神。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路辰，管事大人传你去一趟。”
是个陌生的声音。路辰起身开门，只见一名年轻杂役站在门外。
“管事大人找我？”路辰故作惊讶，“不知有何吩咐？”
“不知道。”那杂役摇摇头，“你去了就知道了。”
路辰点点头，跟在杂役身后，向药园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心跳微微加速。
药园管事，那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此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另有安排？
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面对。
穿过层层灵田，绕过几座假山，一座清幽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落不大，却处处透着雅致。院中种着几株古松，松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
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品茶。
此人正是药园管事。
“来了？”管事抬眼看了路辰一眼，“坐吧。”
路辰躬身行礼，在石桌对面坐下。
管事为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路辰双手接过，却没有喝。
管事笑了笑：“放心，没下毒。”
路辰脸微微一红：“弟子不敢。”
“行了，别装了。”管事放下茶杯，目光深邃，“那晚在山谷，你胆子倒是不小。”
路辰浑身一僵，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
果然，此人什么都知道。
他没有狡辩，而是起身跪下：“弟子知罪。”
"知什么罪？"管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让你去那个地方，木盒的事，我可没说不让你取。"
路辰一愣，抬起头：“管事大人……”
管事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太虚遗篇……那可是好东西。不过，那残法虽有神效，却也有个缺陷。”
“什么缺陷？”
“混沌之道，需要海量的灵气支撑。”管事淡淡道，“而你现在，连一颗灵石都没有。想要靠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只怕修炼到死，也突破不了炼气期一层。”
路辰沉默了。
他知道管事说的是实话。
“所以——”管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路辰看向那玉瓶，心跳骤然加速。
“这里面有三块下品灵石。”管事轻描淡写道，“足够你修炼到炼气期三层了。”
路辰瞳孔骤缩。
三块下品灵石！
对一个外门杂役而言，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为什么……”他艰难开口，“管事大人为何要帮弟子？”
管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之上。
“因为我也曾是废物灵根。”他的声音低沉，“我见过太多天才陨落，也见过太多废物**。天赋不是一切，机缘才是关键。”
他转过头，看着路辰：“你能发现那木盒，说明你与太虚真人有缘。太虚一脉讲究缘分，我不帮你，反倒违背了道心。”
路辰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管事站起身，向院内走去：“灵石你拿去，好好修炼。至于那废弃矿洞——”
他脚步一顿。
“你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但记住，那里的东西，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说完，他便消失在院落深处。
路辰独自坐在石桌旁，望着桌上的玉瓶，心中百感交集。
这世上，竟真有这种好事？
他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良久，他伸手拿起玉瓶，贴身收好。
管事的话，他听进去了。废弃矿洞……看来那里果然有蹊跷。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先借助这三块灵石，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实力足够，才有资格去探索更多的秘密。
路辰站起身，朝着管事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铭记于心。”
夜深了。
路辰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块下品灵石。
灵石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灵石中溢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混沌残法运转，五种灵气完美融合，化作一丝混沌之力。
丹田深处，那缕气旋渐渐壮大。
路辰心中一喜，却没有急躁。他知道，修炼一途，最忌心浮气躁。
稳扎稳打，方能走得更远。
窗外，星辉洒落，映在他的脸上。
路辰闭上眼，开始运转混沌残法，引导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今日种种，都在告诉他一个道理——
机缘这东西，从来只垂青有准备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少年闭目运功。五种灵气在经脉中交汇，如同五条溪流奔向同一片大海。
修行路漫漫，而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