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彻底开除，走投无路------------------------------------------，像是要把所有的狼狈与委屈，一并冲刷进肮脏的下水道里。，冰冷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冻得他嘴唇发紫，四肢发麻。，口袋里的旧手机便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震动。，来电人赫然是 —— 站长刘磊。，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脏。，几乎握不住手机，犹豫片刻，还是咬牙按下了接听键。，刘磊暴怒的咆哮声直接炸穿听筒，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梁华！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是不是活腻歪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云天别墅区 8 栋的莫瑶瑶莫小姐！人家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公司**，点名要我开了你！”，连忙忍着委屈开口解释。“站长，真不是我故意迟到，今天雨太大，主干道全堵死了，我绕小路拼命赶，快件也保护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淋湿……淋湿？谁***跟你说淋湿的事！”，语气刻薄又势利，没有半分情面可讲。“莫小姐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得罪不起的贵客！你一个底层送快递的，也配跟她讲理由？**已经发话，你这种人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必须立刻滚蛋！”，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
“站长，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就自己一个人，全靠这份工作糊口，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加倍小心……”
“机会？谁给我机会？”
刘磊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这个月工资全部扣除，一分没有。”
“另外，我已经把你拉入整个快递行业黑名单，敢在本地同行圈子里用你的，就是跟我们公司作对。我也把你微信电话全部拉黑，以后别再来烦我！”
不等梁华再说一个字，电话直接被狠狠挂断。
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回荡，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最后的希望。
开除。
扣光工资。
**整个快递行业。
短短几句话，直接斩断了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生路。
梁华僵在雨水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麻木地骑着三轮车回到站点，还没靠近大门，就被保安伸手拦住，一脸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走走走！刘站长说了，不准你踏进站点半步，你的东西已经被扔出来了，别在这碍事！”
墙角的地上，扔着他那个破旧的行李袋，沾满泥水，如同他此刻的人生，一文不值。
雨越下越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梁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哆哆嗦嗦摸遍全身所有口袋，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过四块钱。
房租还有三天到期，房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直接把他东西扔出去，换锁关门。
别说交房租，他现在连一碗最便宜的泡面都买不起，饿到胃里一阵阵绞痛，只能仰头灌几口冰冷的雨水，强行压下那股难熬的饥饿。
高楼大厦灯火璀璨，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映照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没工作，没钱，没饭吃，连落脚的地方都快要失去。
梁华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望着灰蒙蒙的雨夜，眼眶微微发热。
活了二十五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绝境。
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彻底吞噬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一盏温暖明亮的灯上。
是小区楼下的那家便利店。
老板娘叫琪琪，今年只有二十二岁，长相清秀，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安。
梁华住在这个小区一年了，心里一直默默喜欢着这个善良的姑娘。
只是他一无所有，卑微如尘埃，从来不敢表露半分心思，只能远远看着，把那份悸动藏在心底最深处。
平日里他偶尔去买瓶水、买面包泡面，琪琪总会多给他一袋，或是轻声叮嘱一句路上慢点、雨天注意安全。
那是他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为数不多能感受到的暖意。
梁华在雨里站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一步步走进了便利店。
暖黄的灯光包裹住他，瞬间驱散了几分寒意。
琪琪正低头整理货架上的零食，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眼就看见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梁华，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柜台下拿出一条干净毛巾，快步递到他面前。
“你怎么淋成这样了？全身都湿透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年轻温柔的声音落在耳中，梁华鼻尖猛地一酸，差点当场红了眼眶。
他攥紧拳头，羞愧得抬不起头，声音干涩又艰难。
“琪琪姐，我…… 我被开除了，工作没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房租也交不起，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
“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能不能…… 跟你借一点回老家的路费？”
说出这句话时，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如此卑微地向人开口求助过。
琪琪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鄙夷与嫌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收银台，从钱箱里数出八百块现金，轻轻塞进他手里。
“谁都有难处的时候，你别多想，先拿着吧，够你坐车回老家了。”
“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
纸币上带着淡淡的温度，透过指尖，一路暖到梁华心里。
他紧紧攥着钱，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头。
“琪琪，谢谢你…… 这份情，我一定记着，以后一定会还你。”
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转身冲进了漫天雨幕之中。
城市再大，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唯一的生路，只剩下乡下那间快要坍塌的破旧祖宅。
哪怕那里只剩下断壁残垣，哪怕前路一片未知，他也必须回去，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雨幕之中，梁华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可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不是破败的空宅，而是祖辈一脉单传、封存数百年的惊天秘密。
那扇即将为他打开的大门，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