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专业团队上门------------------------------------------，天刚蒙蒙亮，赵桂芬就醒了。，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都让她心惊肉跳。，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卷烟，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咳嗽。，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香。“**，你说……渊儿他真的有办法？”赵桂芬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确定。，又重重吐出。“我不知道……但这孩子，昨天跟变了个人似的。”。“砰——！”，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头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向内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抄起了门后的一根扁担，死死盯着门口。，出现在院门口。，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
他留着***，抹了半斤头油，在晨光下闪着油腻的光。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嘴角歪斜，一脸的横肉。
正是黑三。
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膀子，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破败的院子。
“林国富！”黑三把牙签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声音像是破锣，“说好的今天，钱呢？”
“黑……黑三哥……”林国富握着扁担的手在抖，色厉内荏地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也不能……不能乱闯民宅！”
黑三像是听到了*****，和他身后两个跟班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民宅？你这**也配叫民宅？”
他上前一步，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只破瓦盆，瓦片四溅。
“少**废话！今天要是拿不出三百块，我就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再打断你儿子的腿！”
“你敢！”赵桂芬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林国富身前。
“我不敢？”黑三狞笑一声，朝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给我搜！锅碗瓢盆，桌子板凳，但凡能搬动的，都给我搬走！”
“是，三哥！”
两个跟班摩拳擦掌，就要往屋里冲。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三哥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扫榻相迎啊。”
众人齐刷刷地朝屋门口看去。
只见林渊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正小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稀粥。
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脸色因为大病初愈还带着一丝苍白，但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慢悠悠地走出来，无视了黑三凶神恶煞的表情，也无视了父母快要急出火的目光。
“吃了没，三哥？”林渊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将碗放下，甚至还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要来一碗？虽然是稀了点，但管饱。”
黑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预想过各种场景，哭天抢地求饶的，拿着菜刀跟他拼命的，就是没想过眼前这一出。
这小子是烧糊涂了，还是脑子有病？
“***谁啊？”黑三不耐烦地问道。
“他是我儿子！”林国富抢着回答，生怕儿子说错话。
林渊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父亲稍安勿躁。
他看着黑三，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我叫林渊。三哥，咱们坐下谈，你看行吗？”
“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还钱！”黑三恶狠狠地说道。
“钱肯定是要还的。”林渊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但在谈钱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我们之间发生的，不是简单的借贷关系，而是一次民间资本的短期拆借行为。”
黑三愣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面面相觑。
什么玩意？资本？拆借？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借给我父亲三百块，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日期。这从金融学的角度来看，你就是出资方，我们是融资方。现在我们无法按期履约，导致你这笔投资，形成了一笔不良债权。”
黑三的嘴巴微微张开，叼在嘴角的牙签都快掉了。
他感觉自己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一样。
“不……不良什么？”
“不良债权。”林渊的语气像是在给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上课，“通俗点说，就是你这笔钱，有收不回来的风险了。你看看我这家徒四壁的样子，是不是这个道理？”
黑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我管你什么凉拌热拌！收不回来？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钱有多烫手！给我上！”
两个跟班应声就要动手。
“等等！”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两个刚迈出一步的跟班，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渊的目光直视黑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三哥，你是个聪明人，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催收手段，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激化矛盾，而是坐下来，对这笔不良资产，进行一次高效的风险对冲和资产重组。”
“风险……对冲？”黑三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对方不哭不闹不求饶，反而给他上起了课？
而且说的这些词，一个比一个古怪，一个比一个高级。
他感觉自己不像个来讨债的恶霸，倒像个来听讲座的小学生。
林国富和赵桂芬躲在门后，已经完全看傻了。
儿子在说什么？
为什么那个凶神恶煞的黑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林渊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拉过一张长凳，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三哥，别站着了。来，坐。今天，我就给你上一堂价值三百块的经济学入门课。”
“主题就是，如何科学、高效地处理你的……不良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