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编号*D-2024-0417------------------------------------------，小林的眼睛红了。，把张维七篇论文的每个细节都翻了一遍。程石让她回去休息，她摇摇头："还差一篇。""不差这一篇。睡觉。""不困。"，但眼神没有退让的意思。程石没再劝，只是泡了一杯新的凤凰单丛，放在她桌上。，小林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却有一点笑意。"程老师，查到了。""说。""七篇论文，一作都是张维，通讯地址都写MIT **AIL。但是——"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联系了其中三篇的第二作者，他们都说，不认识张维。"。"不认识？""第一篇的第二作者，现在是某大学副教授。我问他认识张维吗，他说认识。我问他为什么一起署名，他说没有——论文是Lin Yuan让他挂名的。""Lin Yuan？""对。"小林声音发紧，"第二篇的第二作者说法一样。第三篇的第三作者更离谱——他说自己根本没参与这项研究，只是被要求在论文上挂了名。"，走到白板前。七篇论文的打印件贴在上面，像一排墓碑。他用红笔在每篇论文上画了一个圈，圈心写上三个字：Lin Yuan。
"小林，你去查一下Lin Yuan。"
"已经在查了。"小林把电脑屏幕转向他，"Lin Yuan，三十四岁，某中型互联网公司HR。LinkedIn上，他是张维的推荐人之一。"
"还有呢？"
"还有——"小林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页GitHu*主页，"Lin Yuan的账号：LinYuan1990。2015年创建。项目23个，Stars 1.4k，Followers 892。"
程石盯着屏幕。Lin Yuan的GitHu*上有个项目叫"deep-ro*ustness-toolkit"，和张维简历里写的最活跃项目完全一样。
"同一个项目？"
"对。但贡献者列表里只有Lin Yuan一个人的名字。"
程石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Lin Yuan是唯一贡献者，那张维的GitHu*账号上为什么也挂着这个项目？谁在维护这个账号？谁在写这些代码？
"还有更奇怪的。"小林说，"我查了张维的GitHu*。contri*utions graph显示他三年里几乎每天提交代码。但——我随机抽查了一个月的记录，提交时间全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
"凌晨两点到四点？"
"对。一个人连续三年每天凌晨提交代码。这不是正常的工作节奏。"
程石在白板上写下：GitHu*——凌晨提交，三年不断。
然后画了一个问号。很大，占了半块白板。
"程老师，"小林说，"我觉得——张维可能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我觉得，"小林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张维是个项目代号。一个由Lin Yuan设计和运营的项目。产出：七篇SCI。目标：进大厂。投资人——我们不知道。"
程石看着她。入职两周，说出了他十八年才敢说的话。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但比那时候的自己更聪明，也更敏锐。
"去睡吧，"他说，"明天继续。"
小林点点头，关掉电脑，拿起风衣，走出了办公室。
程石独自坐在桌前，盯着白板上的问号。窗外天色早黑了，南京西路的霓虹灯像一条河，在楼下缓缓流过。
这不是一个候选人。这是一个系统——用代码、论文、LinkedIn、GitHu*构建出来的系统。背后的人可能比他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危险。
他在便签纸上写：目标——查清系统结构。进度：3/10。
然后泡了一杯新茶，坐在黑暗里，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