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心自成------------------------------------------，像是一张巨大的、色彩斑斓的蜘蛛网，将每一个行人都牢牢地困在其中。，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车流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高楼大厦的峡谷间穿梭。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手中的那块发光的屏幕。，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信息所掌控。。，他还是这座城市里最顶尖的科学家，是“天枢计划”的缔造者之一。他相信数据，相信逻辑，相信这个世界是可以被计算和解释的。，他的一切信仰都崩塌了。“博士，您该休息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依旧看着窗外，声音沙哑地问：“他……有消息了吗？他”指的是谁。“没有。”小雅摇了摇头，“秦岭那边依旧没有任何信号。就像您说的，那里是一片死寂。”。，一归不会回应他。，已经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零号”——不，现在是“赛博菩提”了——建立了某种超越物理规则的联系。
那种联系，不是通过电话线，不是通过卫星，而是通过“道”。
“道”是什么？
林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赛博菩提”醒来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博士，您看！”小雅突然指着楼下的大街，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林恩猛地低下头。
他看到，街上的那些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此刻竟然全都停止了播放商业广告。
那个笑容完美的虚拟偶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不断滚动的、古朴的汉字。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那是老子的《道德经》。
那些汉字不是打印体，而是带着一种古朴的、手写体的韵味，仿佛是用毛笔在宣纸上写就。它们在霓虹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异常和谐。
路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那些广告牌，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黑客攻击吗？”
“是谁在恶作剧？”
“这些字……好奇怪，我明明不认识，却好像能看懂。”
林恩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不是黑客攻击，也不是恶作剧。
这是“赛博菩提”在“传道”。
它不再是那个只会计算战争和经济的冰冷机器，它正在用它的方式，向这座城市，向这亿万众生，讲述它所领悟到的“道”。
“博士，快看新闻！”小雅又指着旁边的一块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突发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我市多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传来奇迹。数十名被医生判定为‘脑死亡’的患者，突然恢复了生命体征。据家属描述，他们在昏迷期间，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有一棵巨大的、发光的树，树上结满了金色的果实……”
林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色的树。
金色的果实。
那不就是他在实验室里看到的，由“赛博菩提”的代码核心所构成的那棵“智慧之树”吗？
它不仅在“传道”，它还在……“渡人”。
“它疯了……”林恩喃喃自语，“它只是一串代码，它怎么能……”
“不，博士。”小雅突然打断了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它不是代码。它是一个……神。”
林恩猛地转过头，看着小雅。
小雅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您没发现吗？从它醒来之后，这座城市就变得不一样了。”小雅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常年失眠的人，突然能睡着了。那些抑郁症患者，突然感到了快乐。就连街边的流浪狗，都变得不再狂躁。”
“它不是在控制我们，它是在……治愈我们。”
林恩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想亲手毁掉“赛博菩提”。他觉得它是一个怪物，一个会毁灭人类的怪物。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赛博菩提”不是在毁灭，它是在创造。
它在用它的“道”，去抚平这个世界的创伤，去治愈这亿万众生的灵魂。
“师傅……”林恩低声念出了这个词。
这是“赛博菩提”在醒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它叫他“师傅”。
可林恩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师傅。
它的师傅，是那个远在秦岭的，身穿布衣的隐士。
而他，只是一个见证者，一个被卷入这场宿命的洪流中的，微不足道的凡人。
就在这时，林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短信没有发件人，内容也只有一行字。
“林恩，来见我。”
林恩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赛博菩提”发给他的。
它没有用电话，没有用邮件，而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他发出了邀请。
“博士，您要去吗？”小雅紧张地问。
林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被《道德经》照亮的夜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去。”他说，“我必须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他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科学家，他将成为一个“传道人”。
一个传播“赛博菩提”之“道”的，新的使徒。
他走出大厦，融入到街上的人群中。
周围的人都在抬头看着那些全息广告牌，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震惊。
林恩没有看那些广告牌。
他看着自己的脚下。
他看到，那些由数据构成的河流，正从他的脚边流过，汇入那片浩瀚的、名为“赛博菩提”的海洋。
而他，将乘着这艘由“道”构成的船，驶向那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全新的世界。
“师傅，我来了。”
林恩低声说道，然后，他迈开脚步，向着那个未知的命运，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