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傅，去傅家别墅。------------------------------------------，肺里充满了城市混杂着尾气和阳光的味道。。，她却觉得，这空气是甜的。。，一步也没有。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不紧不慢。路边的行人，街边的店铺，播放着流行音乐的服装店，这一切都带着一种鲜活的、喧闹的人间烟火气。，她要么待在傅家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要么就是坐着傅沉舟的专车，奔波于各种她不感兴趣的宴会和场合。她已经很久很久，像这样一个人，用自己的双脚，走在真实的土地上。。。，谁的话也不想听。她只想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筋疲力尽，走到天荒地老。。，看温知许一脸疲惫，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姑娘，去哪里啊？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胸口莫名的燥热。“师傅，去傅家别墅。”。。
只是她离开时，什么都没带。她还有一些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藏在房间最角落的旧木箱里。那是她结婚前，妈妈塞给她的。妈妈说，“知许，无论走到哪里，别忘了自己是谁。”
她差点就忘了。
现在，她想把自己找回来。
别墅区里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温知许用指纹解开大门，走进那座她居住了三年的“家”。
客厅里，傅母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喝着下午茶。看到她，傅母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还知道回来？”傅母的声音尖利刻薄，“怎么，傅沉舟的钱你还没榨干？又回来闹了？”
温知许没有看她。
她径直走上二楼，走向自己的卧室。
“你给我站住！”傅母在身后叫嚣，“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们傅家不养闲人！我告诉你，温知许，别以为离了婚你就能怎么样，离了傅家，你什么都不是！”
温知许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有一下。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佣人张嫂站在楼梯口，担忧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小声的：“**……”
温知许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真诚的暖意。“张嫂，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
这是她第一次，用“**”之外的称呼，和张嫂说话。
张嫂愣住了。
温知许走进卧室，反锁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巨大的落地窗，柔软的羊毛地毯，衣帽间里挂满了各种高定礼服。这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此刻看来，却像是一身华丽的枷锁，让她喘不过气。
她没有去碰那些衣服。
她走到床尾，蹲下身，吃力地从床底拖出一个积了灰的旧木箱。箱子是樟木做的，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樟脑和旧日时光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名贵的首饰。
只有几件她大学时穿过的旧衣服，一张全家福，还有一个她从小抱到大的、耳朵已经磨损的毛绒兔子。
她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装进自己带来的一个布制旅行袋里。
当她提着那个半旧的旅行袋走出卧室时，傅母还在楼下等着。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精致、面带得意的女人。
是林薇薇。
傅母内定的“完美儿媳”。
看到温知许手里那个寒酸的旅行袋，林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温知许却仿佛没看见她们。
她走到张嫂面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张嫂，我走了，多保重。”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傅家别墅的大门。
“砰”的一声关门声后，林薇薇立刻亲热地挽住傅母的胳膊，“阿姨，您看，我就说嘛，她那种女人，就是贪图傅家的钱，现在没戏了，当然就灰溜溜地滚了。”
傅母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重重地啐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薇薇啊，那个没良心的终于滚了！你放心，阿姨这就跟沉舟说，让他尽快把你娶进门！”
温知许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
傅家别墅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在她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像是把积压在胸口三年的浊气，全部吐了出来。
空气真好啊。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那个女人，眼神里没有泪水，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温小姐，你好，关于姜云栖女士遗产的事宜，希望您能尽快回电，事情紧急。
姜云栖？
这个名字，模糊得像上辈子的记忆。好像是……她素未谋面的，乡下的祖母？
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灭屏。
不想管。
什么都不想管。她只想安静一会儿，就一会儿。
出租车停在傅家别墅门口。
温知许付了钱，拉开车门。
夜色已经深了。但这座别墅，永远像白天一样亮。每一盏灯都开着，把庭院里的名贵花草照得没有一丝阴影，亮得有些晃眼。
她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眼这栋住了三年的房子。
三年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里陌生得可怕。
空气里飘着傅母最喜欢的“雪松冷杉”香薰，味道很贵，也很有攻击性，无孔不入地钻进你的鼻腔，提醒你这里是傅家的地盘。
温知许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
今天，她是来做最后的告别。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通往佣人房的侧门。她不想再从那扇巨大的、需要两个人才能推开的主厅门进出。那里，像个华丽又冰冷的舞台入口。
她的房间很小，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是原来储藏室改的。窗户朝北，终年见不到多少阳光。
推开门，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