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探（1）------------------------------------------“需要时日”，沈渡便当真开始等待。，过了几天，他便收到传音唤他去殿内。，月婵没有再召他去内室，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每日清晨让他到院中来，用灵力替他疏通一次经脉，结束后便便让他回去了。，想到的什么新玩法，后来便不禁开始怀疑起来。，会变化这么大吗？，而是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手指不再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皮肤，声音也不再带着那种让他反胃的、故作亲昵的语调。她看他时的神情，就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片云。，还是生出了另一种隐秘的烦躁。，沈渡照例去月婵的院中接受经脉疏通。，像一层淡淡的金纱覆在院墙上。月婵站在院中的石桌前，正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卷竹简。她的手指顺着竹简上的文字缓缓滑过，神情专注，连他推门进来都没有抬头。“坐。”，目光仍落在竹简上。，将手腕搁在石桌上。月婵放下竹简，指尖搭上他的腕脉，那道微凉的灵力再次探入他的经脉。她的动作很熟练，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时的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面上一副恭敬温顺的神情，暗地里却一直在悄悄观察她。，他也注意到了和原身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指尖很干净。原原来的她指甲喜欢涂朱红色的蔻丹，还喜欢在指甲上镶嵌细碎的灵石做装饰。但此刻搭在他腕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极整齐，没有蔻丹，没有灵石，干净得像一截白玉。
而且气息很稳。原来她的呼吸是微微上扬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但眼前这个人，呼吸绵长匀净，每一次吐纳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也是最让他在意的一点：她看他的眼神。
先前“她”看他的时候，眼里藏着一簇火。那簇火有时是贪婪，有时是得意的炫耀，有时是隐忍的不耐。但无论怎样掩饰，那簇火始终在眼底，令人不适。
而眼前这个人，眼底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了。”
月婵收回手，打断了他的思绪。她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一只白瓷瓶，放在他面前。
“这瓶丹药，每日一粒。”
沈渡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带着一点淡淡的草木腥气。里面蕴含的灵气随之飘出，纵使他灵根被废，无法吸收灵气，可光是闻了闻便已觉得头脑清明，可想而知这丹药的品阶有多高。他认出了其中几味药材——凝元草、续脉花、还有一味极珍贵的九叶灵芝。
他合上瓶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尊。”
“不必谢我。”月婵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询问今天吃什么一般，“解毒需要循序渐进。你体内余毒积得深，头七天可能会有些反应——丹田发热，经脉发*，偶尔会有刺痛，忍过去便是。”
“是。”沈渡将瓷瓶收入袖中，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睫，像是在犹豫什么。
“还有事？”
沈渡抬起眼，目光怯怯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尊，弟子……想下山一趟。”
月婵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依旧很淡，但沈渡注意到她的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审视，仿佛看穿了他拙劣的把戏。
“山下有些不平，为了保护新弟子的安全，山门已经锁了。”月婵收回目光，“过些日子也不迟。”
沈渡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山门锁了？他可从未接到任何锁山的消息。
若是原身在，听到他这句话，恐怕早就将外面的消息细细打探清楚，再冠冕堂皇地回来盘问他。而眼前这个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月婵，至少对他下山这件事似乎毫不在意。
沈渡垂眼道了声是，转身退下，走出院门之前，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了一眼石桌。他目力极好，看到桌上摊着的那卷竹简，是一份秘境地图。
九转木心莲的生长之地。
沈渡的脚步在院门处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