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中布局，建立亲信------------------------------------------，宫墙外传来市集的人声。。昨夜风急，吹得窗棂作响，今已第二天，曲辕犁试制时限剩两天。，掌心微凉。：李严奏章递上时，他竟不知东曹掾是谁。东曹掾掌二千石长吏升迁，人事权核心。李严与此人密谈半盏茶，他却连其官职都需回忆。：三国靠人脉眼线，现代靠系统网络。差距如天堑。，昨日朝议记录完整，但仅是表面。谁发言，谁附议，谁沉默——记录在案。但李严党羽多少？东曹掾之外还有谁？相父**内部有无裂隙？中立派倾向如何？——全无记载。，想到水面下的信息网络——权力争夺中，谁先掌握信息，谁就掌握主动。，但李严定有眼线遍布朝堂，只能暗中布局。先测试昨日密报宦官。“传昨日负责朝议记录的宦官来见。”，跪拜。刘禅翻开竹简，目光落在他脸上：三十岁左右，面白无须。，忠诚度难测。“昨日李严奏章递上后，相父跪拜陈情，你在何处记录？殿侧矮案后，正对李尚书。”宦官答得流利。“相父说话时李严神情如何？”，似在脑中回放画面：“李尚书……脸色微白，眼神向下，右手在袖中微握。”
“退朝后见李严与东曹掾密谈？”
“是，奴婢在殿门内整理记录，恰好看见。”
“可听见话语？”
宦官犹豫一瞬，似在回忆：“距离较远，只隐约听见‘升迁’‘举荐’二词，其余模糊。”
刘禅紧盯他眼睛，突然加快语速：“东曹掾现任何职？
“掌二千石长吏升迁考核。”宦官不假思索。
“平日与谁往来？”
“这……”宦官额角渗出细汗，“奴婢只知东曹掾常与尚书台几位令史议事，具体名单，奴婢不知。”
“李严呢？除了东曹掾，还与谁亲近？”
“李尚书……常与益州出身的官员相聚，如督军从事李邈、司盐校尉张裔。”
宦官呼吸稍促，但眼神不闪躲，手指无小动作。回答条理清晰，关键处有保留（“具体名单不知”）。
“退下。”
宦官松一口气，行礼退出。刘禅随即下令：“备驾，去少府工坊。”
工坊简陋：三间瓦房围成小院，地面坑洼积水未干。院中堆着木料、生铁块、麻绳，两名工匠用锯子处理木材，声音刺耳。空气弥漫木屑与铁锈味。
少府丞王佑慌忙迎出，袍服洗得发白，面色惶恐。
曲辕犁试制在东厢房。刘禅进入，房内光线昏暗，靠窗长案铺着草图，旁摆几件半成品木件。三名工匠围案而立，见皇帝慌忙跪倒。
“继续工作，朕只是看看。”
工匠起身，不敢动。刘凡认出曲辕犁结构——犁辕弯曲，犁梢倾斜，与后世复原图一致。但木件粗陋，接口有缝隙。
老工匠李三禀报：“最难是犁辕弯曲，火候难控易裂。昨日试三根裂两根。需桑木，韧性好，但库无桑木。”
王佑解释：“少府木料库只剩樟木与松木，桑木需调拨，最快明日。”
刘禅：“明日太迟。用朕书房外桑树，即刻砍伐。”
王佑瞪大眼睛：“那是先帝所植……”
“先帝若知桑树能帮百姓耕田，必会同意。”刘禅语气坚定，“去办。”
“诺。”王佑转身吩咐属官。
年轻工匠赵诚一直盯着图纸某处，手指有茧，眼神专注。
刘禅走近：“你看什么？”
赵诚一震，低头：“小人……在看犁梢角度。图上标三十度，改二十八度入土更稳。”
“为何？”
“小人去年随父耕田，用过直辕犁，发现犁梢稍平一点，牛更省力，且不易跳犁。但只是感觉，未有计算。”
刘凡脑中闪过力学知识——赵诚的建议合理。这年轻工匠有实践经验与观察力，是技术苗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赵诚。”
“赵诚，”刘禅点头，“今日起，你协助李三试制，专注角度调整。若有想法，可直接报于王丞，或请王丞转报朕。”
赵诚呆住，随即跪倒：“小人……领命！”
王佑眼神复杂——皇帝重视匠人令人讶异，若赵诚直接上报，他这少府丞岂不尴尬？
刘禅察觉，补充：“王丞，少府事务仍由你统管，赵诚建议需经你审核再报。朕只是鼓励工匠献策，非越级指挥。”
王佑松口气：“臣明白。”
视察毕，刘禅在院中站了片刻，看工匠忙碌。阳光穿过云隙，照在院中青石板上。
路过西厢房，瞥见窗内铜镜——穿越第一日宦官取来的青铜镜，一直存放于此。
镜面蒙着水雾，中央一圈淡**痕迹，如干涸水渍，隐隐泛金属光泽。一夜之间出现，擦不掉。
刘禅注视片刻，记下特征，离开。
回书房后，刘禅召来宦官：“名字？”
宦官跪倒：“奴婢黄皓。”
刘禅手指一紧——黄皓。此人可用，但须严防。
“黄皓，今后朝中事若异常，可禀报。只报事实，不主动打探，不得外传。”
“奴婢谨记。”
黄皓退出。
窗外天色渐暗。第三天即将结束，曲辕犁试制剩最后一天。李严在做什么？相父是否已拟定分工细则？东曹掾之外还有谁？
疑问如蛛网。
黄皓又悄声入内：“陛下，李尚书与三名官员密谈，其中一人为中书郎。”
中书郎。曹魏官职，季汉未设。若李严私通魏官，意味更深。
“何时？”
“半个时辰前，只听清‘联络’‘报酬’二词。”
“另两人？”
“一人佩剑，似武将。”
“知道了，继续留意。”
黄皓退下。
刘禅独坐书房。烛光将影子投在墙上拉长。
影子边缘微晃，像时空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