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裂逃生------------------------------------------“轰——！！！”，盖过了玄铁长老的惊呼，也盖过了苏月如泣血的哭喊。，整个人连同捆缚的半截“引煞柱”被狠狠抛起！眼前是疯狂旋转的天空、惊愕的人群、崩塌的刑台碎石，以及执法弟子和钦天监使者急扑而来的身影。“拦住他！别让他逃了！”。但比他们更快的，是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一波更剧烈的震动与混乱的地气喷发！“山河印”与古碑共鸣引动的余波？还是这刑台阵法被毁导致的连锁反应？林风不知道，也没力气去想。，那道被称为昆仑绝地、深不见底的禁地裂渊，急速坠落！耳边是呼啸的狂风，混合着伤口崩裂的剧痛，以及体内戾气因这突如其来的震荡而更加狂暴的冲撞。“呃啊——！”。但求生的本能，和胸膛中那团灼烧的、不甘的怒火，让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最后力气，蜷缩起身体，将头脸和要害尽可能护住。“咔嚓！砰！哗啦——！”，狠狠撞上裂渊侧壁突出的岩石！肩胛、后背、腿骨传来清晰的骨裂声，但他下落的速度也因此微微一滞。他来不及感受那新增的剧痛，手脚并用，完全是凭着野兽般的本能，在嶙峋陡峭的岩壁上疯狂地抓挠、蹬踏！，指尖血肉模糊。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但每一次触碰，都减缓了一丝下坠的势头！“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摔死！”这个念头如同燃烧的烙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刑台上的真相，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那万古的盟约与阴谋……他必须活着！哪怕像条野狗一样爬出去，也必须活着！“呼——！”
又是一股从裂渊深处涌上的混乱气流，打着旋，将他下坠的身影吹得微微偏斜。他趁机猛地伸手，五指深深抠进一道岩缝！
“嗤啦——！”
下坠之势骤停！但手臂传来几乎要被扯断的剧痛，肩胛的伤口再次崩开，温热的血液瞬间浸湿了破烂的衣衫。他整个人吊在岩壁上，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
下方，依旧是深不见底、翻滚着淡淡灰雾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口。上方，隐约传来模糊的怒喝和碎石滚落声，追兵似乎没有立刻跟着跳下来，也许是在观望，也许是认为他必死无疑。
暂时……安全了？不，是陷入了另一种绝境。
林风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辣的疼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囚衣几乎成了碎布条，身上遍布擦伤、撞伤，琵琶骨处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暗红色的戾气又开始隐隐渗出，与鲜血混在一起，传来腐蚀性的刺痛。体内，那股戾气依旧在横冲直撞，经脉的疼痛有增无减。
而更致命的是，他抓着岩缝的右手，指骨可能已经裂了，手臂酸软麻木，支撑不了多久。左手则软软垂着，几乎使不上力。
怎么办？往上爬？且不说重伤之躯能否做到，上方很可能有追兵守株待兔。往下？下面是未知的深渊，可能直接摔死，也可能遇到比摔死更可怕的东西。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
就在这时——
“嗡……”
胸口紧贴岩壁的位置，那枚“山河印”残片，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这一次，温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奇异的“牵引”感。
与此同时，他**岩缝的右手，掌心触及的冰冷岩石深处，仿佛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震颤传来。不是古碑，这感觉……更分散，更隐晦，像是这片岩壁本身，或者岩壁深处流动的某种“脉络”，在与“山河印”遥相呼应！
林风心中一动，忍着剧痛，集中残存的心神，去仔细感知那“牵引”感的方向。不是正上，也不是正下，而是……斜下方，略偏左的某个位置。那里传来的“同源”感，似乎比周围其他地方稍微强上那么一丝丝，而且隐隐有种流动的、非绝对稳固的“空隙”感。
是裂缝？天然的洞穴？还是地脉之气流动相对平缓的“缝隙”？
他不知道。但这几乎是眼下唯一的、渺茫的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了！右臂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指尖传来的滑脱感越来越清晰。
“赌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左手猛地发力，配合腰腹，将身体向左下方狠狠一荡！同时，**岩缝的右手骤然松开！
“呼——！”
身体再次向下坠去！但这次是斜向下，朝着他感知中那个“空隙”的方向！
风声呼啸，失重感再次袭来。他死死盯着下方那片黑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丈、两丈、三丈……
就在他以为自己判断失误，即将撞上坚硬岩壁或者继续无尽下坠时——
“噗通！”
预想中的猛烈撞击没有到来。身体撞进了一片相对柔软、潮湿、充满**落叶和泥土气息的堆积物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再次喷出一口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但毕竟没有直接撞上岩石！
他挣扎着从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枯枝败叶中抬起头，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极远处裂渊顶部透下的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光。但这里，似乎是一个位于裂渊岩壁上的、向内凹陷的天然浅洞，洞口被茂密的、从上方垂落的枯藤和某种喜阴的蕨类植物半掩着。
更重要的是，一进入这浅洞范围，胸口“山河印”传来的温热和牵引感明显增强了，而体内那肆虐的戾气，似乎也因这相对“安稳”的环境和“山河印”的持续作用，狂暴之势稍稍减缓了那么一丝。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强烈的眩晕同时袭来。林风趴伏在冰冷潮湿的腐叶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伤口处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
他勉强转动脖颈，看向洞口外那无尽的黑暗深渊，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遥不可及、被藤蔓遮蔽的天空。
活下来了……暂时。
但危机远未**。重伤，饥饿，寒冷，戾气蚀体……还有可能随时搜寻下来的追兵。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必须想办法恢复一点力气，必须……弄清楚这个让“山河印”产生牵引感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特殊。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腐叶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沫。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又开始昏沉。
但这一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颤抖着抬起还算完好的左手，紧紧握住了胸口的“山河印”残片。
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微弱，却坚定。
“姬云……”他在心中默念，“你的路……我好像……踏出第一步了……”
“虽然……这一步，差点摔死……”
意识，沉入黑暗。
浅洞外，裂渊深处，死寂。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细微的、仿佛地下水滴落的“滴答”声，以及……某种极其遥远、若有若无的、仿佛巨大岩石在缓缓摩擦的沉闷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