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家极品狗咬狗，她在旁边嗑瓜子------------------------------------------“啊——！贼啊！闹贼啦——！”，比村头的公鸡打鸣还准时。，翻了个身，嘴角勾了勾。。。，头发散得跟疯婆子一样，嘴里嗷嗷叫唤。“老头子！衣柜呢！门呢！咱家的门呢！棉被也没了！钱呢？我枕头底下的钱呢！”，穿着件秋裤站在没有门的主屋门口，浑身冻得直打哆嗦。，更是两腿发软。，碗没了，水缸没了，连根柴火棍都没剩下。“地窖！快看地窖！”。，里面空空荡荡。，差点栽下去。
那可是他藏了大半年的保命粮！
二十斤大米！
十斤白面！
五十斤红薯！
全没了！
王翠花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
“造孽啊！哪个杀千刀的遭**！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林耀祖这会儿也醒了，冻得缩成一团滚到院子里，张嘴就嚎。
“妈！我饿！我要吃饭！”
林娇躺在偏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差点笑出声。
锅都没了，拿脑袋煮？
她戳了戳身边的林软。
“姐，醒醒，外面开始唱戏了。”
林软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王翠花的哭喊声，吓得一哆嗦。
“娇娇，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咱家遭贼了。”
林娇一脸淡定。
两人走出偏房。
院子里的景象比昨晚更加壮观——或者说更加凄惨。
锄头没了，水缸没了，篱笆墙上的干草没了，连院墙上的碎玻璃渣子都没了。
整个林家院子光秃秃的，活脱脱一个刚被**扫荡过的敌后根据地。
王翠花一看到林娇，立刻扑过来。
“死丫头！是不是你干的！你昨晚威胁我们，你肯定怀恨在心！”
林娇翻了个白眼。
“妈，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怎么搬得动水缸和衣柜？”
“你以为我是孙悟空啊？”
王翠花一噎，确实，那口水缸少说两百斤，这死丫头再能打也扛不动。
林大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半天憋出一句：“肯定是外面来的流窜贼，趁夜摸进来的。”
这时候，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我的肉——！我的面粉——！我的钱——！”
那是***的声音。
林大志和王翠花对视一眼，脸色更白了。
**也遭贼了？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院门口的光秃篱笆被人一脚踹倒。
***带着五六个**本家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脑袋上缠着一块破布，布上渗着血，脸色铁青得吓人。
“林大志！你个***！”
***冲上来一把揪住林大志的衣领。
“昨晚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东西！你故意放你闺女来勾引我，趁我不备打晕了我！”
林大志蒙了。
“建国，你说啥？我闺女去你家了？我不知道啊！”
“放屁！你闺女半夜跑到我窗户根底下叫我！我一出门就被人用石头砸晕了！醒来家里被搬了个**！”
***吼得青筋暴跳。
“我那暗室里的东西全没了！两千多块钱！三百斤面粉！几十斤猪肉！全**没了！”
王翠花一听“两千多块钱”，眼睛都直了。
她下意识看了林娇一眼。
林娇立刻换上一副惊恐无助的表情，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微微发抖。
“建……建国哥，你别瞎说。我昨晚哪儿也没去，一直跟我姐在偏房睡觉。”
她往林软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
“你是不是记错了？兴许是别的女人呢。你在镇上认识那么多人……”
这话听着像是替自己辩解，实际上暗戳戳地点了一把火。
果然，王翠花的注意力被带歪了。
“***！你在镇上到底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是不是你那些相好的偷了你！”
***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少跟老子扯犊子！今天这亲事不算完！林软必须嫁过去！不嫁也得嫁！”
“而且！你们林家必须赔我的损失！两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林大志差点背过气去。
两千块？
他全家掏干净也凑不出两百块！
“你疯了吧***！我家昨晚也遭贼了！你看看，连口锅都没了！”
“你家遭贼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一脚踹翻了地上仅剩的一条板凳。
林娇躲在门框后面，适时地挤出两滴眼泪，细声细气地开了口。
“建国哥，我们家真的什么都没了。你要找也找不出来啊。”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越来越小。
“我爸昨晚还说……宁可让姐姐嫁到县城去，也不给你弟弟。还说你们家出的那点彩礼，打发叫花子都嫌寒碜……”
“不给我媳妇——？”
李**子瞪圆了铜铃大的眼睛，嘴里流着口水，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嗷嗷叫着扑向林大志。
“砰！”
一拳正中林大志的嘴巴，两颗门牙带着血沫子飞了出去。
林大志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揍飞出去撞在墙上。
“我的儿——！”
王翠花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挠住***的脸。
“你们**欺负人！”
***被挠了个满脸花，狠狠扇了王翠花一巴掌。
**的亲戚见状一拥而上。
林大志爬起来抄起半条板凳就砸，正砸在一个**侄子的肩膀上，那侄子回手就是一脚，踹得林大志连退三步绊在门槛上又摔了个四仰八叉。
王翠花揪着***的衣领不撒手，被**一个婶子从后面揪住头发往后拽，头皮上“嗤啦”扯下一大把。
嚎叫声、骂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声，热闹得跟唱大戏似的。
林娇拉着林软退到偏房门口，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
她从空间里偷偷摸出一把炒花生，剥了一颗扔嘴里，嘎嘣脆。
“姐，吃花生不？”
林软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混战，接过花生，完全忘了嚼。
林娇一边看戏一边时不时伸脚绊***一下。
***被绊了个狗啃泥，还以为是自己踩滑了，爬起来接着打。
林耀祖早就吓得钻到柴火垛后面——虽然柴火垛也被搬空了，只剩个光秃秃的角落。
他抱着脑袋缩在那儿瑟瑟发抖，嘴里哼哼唧唧。
打了足足一刻钟，两家人才精疲力竭地停了手。
林大志捂着嘴，满脸是血。
***拄着半条板凳，小腿被砸了一下，一瘸一拐。
王翠花头发被扯掉一大把，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就在这时，***捂着腿，恶狠狠地冲林大志吼了一句。
“姓林的！***给我等着！你以为打了我就没事了？”
“我背后是镇上黑市的霍爷！你们全家等死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大志的脸刷地白了。
霍爷的名号在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
那是黑市说一不二的人物。
林娇把最后一颗花生壳捏碎，花生仁扔嘴里嚼了两下，歪着头看了***一眼。
霍爷？
她舌尖抵住腮帮子，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
得嘞，又多一条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