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在路上------------------------------------------，和橙华森林的静谧截然不同。，宝可梦中心的十字标识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卖着树果做的甜点和冷饮，。。，趴在主人肩膀上的刺尾虫，慢悠悠晃着的懒人獭。，裹着海风的咸湿气息。，蹦蹦跳跳地走在石板路上，。，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扫过街边的一切，发出两声兴奋的叽叽声。，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明天挑战橙华道馆的事。，一会儿又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拿到第一枚徽章。，手里拎着两人的背包，一米八几的个子稳稳地走在人群里，宽展的肩背替少年挡开了来往的人流。，心里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进人类的城市。，是和汴京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这是他和原来世界唯一的联结。
找了家临街的民宿住下，二楼带着个小小的阳台。
放下背包，小田就一头扎在了桌子前，捧着宝可梦图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地分析着千里的宝可梦配置。
火稚鸡凑到身边，陪伴着他。
无尽夏走到阳台，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抬头望向夜空。
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清澈得像一块墨玉，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上面。
银河**整个天幕，壮阔得让人**。
风从远处的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拂过他的发梢，也勾起了他心底压着的那点怅然。
汴京的酒肆，碧血营里吵吵嚷嚷的兄弟。
每次打完本，大家都会挤在酒肆的二楼，点上满满一桌子菜，抱着酒坛碰杯。
他们还约好了下次，下下次的相聚……
可现在，他隔着两个世界，再也赴不了约。
那点藏在乐观外壳下的忧郁，像傍晚林间的雾气，轻轻裹住了他。
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份怅然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冲散了。
不沉湎于过去。
铁衣应当永远是盯着前方，扛住当下的风浪，护住身后该护的人。
既然已经站在了这片土地上，与其对着回不去的过往发呆，不如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他抬手，望向夜空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大气，看到那只栖息在臭氧层里的绿色巨龙。
“等着我。”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小田就爬了起来，洗漱得干干净净，拉着无尽夏就往橙华道馆跑。
“夏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少年站在道馆门口，抱着火稚鸡，眼里带着点紧张。
“我先去个地方，晚点过来找你。”
无尽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指了指道馆的方向：
“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小田你可以的。”
小田用力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火稚鸡，转身走向道馆。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道馆大门后，无尽夏才转身，朝着橙华市立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找找关于烈空座，关于超古代宝可梦，关于水舰队和火岩队的线索。
橙华市的图书馆不算小，临街的三层小楼，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无尽夏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区域，那里摆着关于丰缘历史、地理和超古代传说的藏书。
一排排厚重的书籍，积着薄薄的灰尘，显然很少有人翻阅。
他一本本抽出来翻看，大多是给孩子看的传说绘本，翻来覆去都是天空之主平息海陆争斗的故事，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直到他翻到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里面的纸张都发了脆，才终于找到了零星的记载。
“丰缘之地，始于超古**。
固拉多拓陆，挥拳则火山喷发，大地隆起；
盖欧卡填海，摆尾则海啸滔天，洋面扩张。
二神相争，天地倾覆，生灵涂炭。
天空之主烈空坐，自九霄臭氧层而降，龙吟震彻寰宇，以天威平息争斗。
封印二神，复归九霄。”
“唯有二神再醒，海陆失衡，天地倾覆之时。
天空龙吟方再临人间，重定乾坤。”
无尽夏的手指轻轻拂过“烈空坐”三个字，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那股藏在心底的滚烫执念，还是像火一样，瞬间烧遍了全身。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印证了他的猜测。
古籍里记载，数十年前，水舰队和火岩队就曾试图唤醒固拉多和盖欧卡，引发了巨大的灾难。
整个丰缘都陷入了海陆失衡的危机里。
再往后翻，就再也没有更多的记载了。没有烈空座具体的栖息坐标，没有召唤它的方法。
唯有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唯有固拉多与盖欧卡相争，天地失衡之时，它才会从九霄降临。
无尽夏合上书，把内容牢牢记在心里，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方向。
想要见到烈空坐，想要站在它的面前，他唯一的路，就是死死盯住水舰队和火岩队。
这两队人，他们的每一步动作，都是他靠近烈空坐的唯一线索。
他把古籍放回原位，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街边的人声热闹了起来。
他快步朝着橙华道馆走去。
刚走到道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火稚鸡虚弱的鸣叫。
无尽夏的脚步顿了一下，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对战场地里，火稚鸡浑身沾满了泥土，翅膀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一次次努力，又一次次摔了下去。
它的对面，一只体型壮硕的懒人獭稳稳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一下，显然全程都留着手。
场地的另一端，穿着白色道服的千里稳稳站着，表情严肃沉稳，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半分放水。
作为丰缘地区的道馆训练家，他绝不会用敷衍的态度对战，只有真正的实战，才能让新人成长。
“火稚鸡失去战斗能力！懒人獭获胜！”
裁判举起旗子，大声宣布。
“本场挑战，挑战者小田，挑战失败！”
判决落下的瞬间，小田冲进了对战场地，蹲下身抱住了虚弱的火稚鸡。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是我没指挥好”。
火稚鸡蹭了蹭他的脸颊，虚弱地叫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愧疚，把脑袋埋进了少年的怀里。
无尽夏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看着。
刚才的对战，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半。小田太急了，一招接一招的火花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可千里的懒人獭，把防守做到了极致，火稚鸡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它用最省力的方式稳稳接下，甚至连位置都没动一下。
等到火稚鸡的体力耗尽，气息乱了，破绽百出的时候，懒人獭只用了一记最普通的撞击，就彻底结束了对战。
千里也注意到了门口的无尽夏，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早就从君莎小姐那里听说了这个年轻人的事——赤手空拳打跑了四个带枪的偷猎者，硬接大狼犬的猛撞毫发无伤。
小田抱着火稚鸡，低着头走出了对战场地。
看到无尽夏的时候，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夏哥，我输了，输得好惨……我连千里先生的第一只宝可梦都打不过。
我太没用了，根本不配当训练家。”
火稚鸡也蔫蔫的，从少年的怀里探出头，看了无尽夏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无尽夏蹲下身，伸手擦了擦少年脸上的眼泪，又轻轻摸了摸火稚鸡的脑袋，语气平静，带着点笑意：
“哭什么？输了就输了，多大点事？再加紧训练，赢回来就好。”
小田愣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我可以吗？”
“不要小瞧自己！”
无尽夏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目光扫过对战场地，语气认真了起来。
“你刚才的对战，满脑子都是往前冲，恨不得一招就定胜负。
你以为千里先生的懒人獭，只是在被动挨打吗？它在接你每一招的时候，都在摸清火稚鸡的发力习惯。
他在等你体力耗尽，等你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他的每一次防守，都是为了最后那一招精准的反击。”
无尽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敲在石头上的铁，“防守，从来都不是怂，不是退缩，是为了更好地出手。”
小田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火稚鸡，嘴里反复念着
“防守是为了更好地出手。”
眼里的迷茫和沮丧，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清明的光。
怀里的火稚鸡也抬起了头，看着无尽夏，圆溜溜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走！”
无尽夏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先去宝可梦中心给火稚鸡处理伤口，然后去郊外的空地。
我教你们俩，怎么扛住攻击，怎么在防守里，找到一招定胜负的机会。”
小田用力点头，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抱着火稚鸡，跟着无尽夏往宝可梦中心跑。
给火稚鸡处理好翅膀上的伤口，两人一宝可梦直奔橙华市郊外的空地。
这里远离市区，平整开阔，周围只有成片的树林和溪流，没人打扰，正好适合训练。
无尽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火稚鸡扎马步。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膝盖微屈，稳稳扎在地上，上半身挺直，不能晃，不能歪。
这是他练拳的第一课，也是铁衣所有招式的根基，所有的稳，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脚下这片土地。
火稚鸡一开始很不习惯，短短的小细腿抖得像筛糠，没两分钟就摔在了地上。
可他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重新摆好姿势，哪怕腿抖得快站不住了，哪怕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也没喊一声累，更没放弃。
小田也陪着自己的伙伴，一起扎马步，少年的额角满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却依旧陪着火稚鸡，一步都没挪开。
他终于明白，无尽夏说的稳，不是嘴上说说的，是一下下枯燥的练习，一点点磨出来的。
无尽夏站在旁边，看着一人一宝可梦，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想起了自己在三清山刚学拳的时候，师父也是让他扎马步，一扎就是三个时辰。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等火稚鸡终于能稳稳扎住马步，不再轻易摔倒的时候，无尽夏又开始教它卸力。
“不是硬接所有的攻击，是顺着对手的力道，把冲击卸到脚下的土地里。”
无尽夏半蹲下身，拿着一根小树枝，轻轻点着火稚鸡的身体。
“这里，用这里的肌肉卸力，把冲劲顺着腰、腿，传到地上。
就像溪水撞在石头上，不是硬碰硬，是顺着石头的弧度流过去，懂吗？”
他说得慢，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纠正着火稚鸡的姿势。
火稚鸡学得格外认真，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每一个技巧都反复练习，哪怕一次次被无尽夏扔过去的小石子砸得晃悠，也一次次稳住身形，把力道稳稳卸开。
昨天和懒人獭的对战，他输得一点都不冤。
他只知道往前冲，却连最基本的防守和卸力都不懂。
像一个没穿铠甲的士兵，拿着刀就往前冲，把自己的破绽，完全暴露在对手面前。
太阳渐渐往西斜，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把两人一宝可梦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练了整整一下午，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可无论是小田还是火稚鸡，眼里都没有半分疲惫，只有满满的收获和斗志。
现在的火稚鸡，已经能稳稳扎住马步，哪怕是无尽夏用三成力气扔过去的石头，也能稳稳接住，顺着力道卸开。
不会像之前那样，一撞就倒。
它甚至能在卸力的瞬间，精准地喷出一串火花，打中远处的目标，把无尽夏教的防守反击，练得有模有样。
“夏哥！你太厉害了！”
小田抱着扑进他怀里的火稚鸡，笑得格外开心，眼里满是光亮
“等我们再练几天，再去挑战道馆，一定能拿到徽章！”
找了家临街的民宿住下，二楼带着个小小的阳台。
放下背包，小田就一头扎在了桌子前，捧着宝可梦图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地分析着千里的宝可梦配置。
火稚鸡凑到身边，陪伴着他。
无尽夏走到阳台，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抬头望向夜空。
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清澈得像一块墨玉，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上面。
银河**整个天幕，壮阔得让人**。
风从远处的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拂过他的发梢，也勾起了他心底压着的那点怅然。
汴京的酒肆，碧血营里吵吵嚷嚷的兄弟。
每次打完本，大家都会挤在酒肆的二楼，点上满满一桌子菜，抱着酒坛碰杯。
他们还约好了下次，下下次的相聚……
可现在，他隔着两个世界，再也赴不了约。
那点藏在乐观外壳下的忧郁，像傍晚林间的雾气，轻轻裹住了他。
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份怅然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冲散了。
不沉湎于过去。
铁衣应当永远是盯着前方，扛住当下的风浪，护住身后该护的人。
既然已经站在了这片土地上，与其对着回不去的过往发呆，不如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他抬手，望向夜空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大气，看到那只栖息在臭氧层里的绿色巨龙。
“等着我。”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小田就爬了起来，洗漱得干干净净，拉着无尽夏就往橙华道馆跑。
“夏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少年站在道馆门口，抱着火稚鸡，眼里带着点紧张。
“我先去个地方，晚点过来找你。”
无尽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指了指道馆的方向：
“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小田你可以的。”
小田用力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火稚鸡，转身走向道馆。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道馆大门后，无尽夏才转身，朝着橙华市立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找找关于烈空座，关于超古代宝可梦，关于水舰队和火岩队的线索。
橙华市的图书馆不算小，临街的三层小楼，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无尽夏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区域，那里摆着关于丰缘历史、地理和超古代传说的藏书。
一排排厚重的书籍，积着薄薄的灰尘，显然很少有人翻阅。
他一本本抽出来翻看，大多是给孩子看的传说绘本，翻来覆去都是天空之主平息海陆争斗的故事，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直到他翻到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里面的纸张都发了脆，才终于找到了零星的记载。
“丰缘之地，始于超古**。
固拉多拓陆，挥拳则火山喷发，大地隆起；
盖欧卡填海，摆尾则海啸滔天，洋面扩张。
二神相争，天地倾覆，生灵涂炭。
天空之主烈空坐，自九霄臭氧层而降，龙吟震彻寰宇，以天威平息争斗。
封印二神，复归九霄。”
“唯有二神再醒，海陆失衡，天地倾覆之时。
天空龙吟方再临人间，重定乾坤。”
无尽夏的手指轻轻拂过“烈空坐”三个字，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那股藏在心底的滚烫执念，还是像火一样，瞬间烧遍了全身。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印证了他的猜测。
古籍里记载，数十年前，水舰队和火岩队就曾试图唤醒固拉多和盖欧卡，引发了巨大的灾难。
整个丰缘都陷入了海陆失衡的危机里。
再往后翻，就再也没有更多的记载了。没有烈空座具体的栖息坐标，没有召唤它的方法。
唯有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唯有固拉多与盖欧卡相争，天地失衡之时，它才会从九霄降临。
无尽夏合上书，把内容牢牢记在心里，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方向。
想要见到烈空坐，想要站在它的面前，他唯一的路，就是死死盯住水舰队和火岩队。
这两队人，他们的每一步动作，都是他靠近烈空坐的唯一线索。
他把古籍放回原位，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街边的人声热闹了起来。
他快步朝着橙华道馆走去。
刚走到道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少年带着哭腔的喊声，还有火稚鸡虚弱的鸣叫。
无尽夏的脚步顿了一下，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对战场地里，火稚鸡浑身沾满了泥土，翅膀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一次次努力，又一次次摔了下去。
它的对面，一只体型壮硕的懒人獭稳稳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一下，显然全程都留着手。
场地的另一端，穿着白色道服的千里稳稳站着，表情严肃沉稳，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半分放水。
作为丰缘地区的道馆训练家，他绝不会用敷衍的态度对战，只有真正的实战，才能让新人成长。
“火稚鸡失去战斗能力！懒人獭获胜！”
裁判举起旗子，大声宣布。
“本场挑战，挑战者小田，挑战失败！”
判决落下的瞬间，小田冲进了对战场地，蹲下身抱住了虚弱的火稚鸡。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是我没指挥好”。
火稚鸡蹭了蹭他的脸颊，虚弱地叫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愧疚，把脑袋埋进了少年的怀里。
无尽夏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看着。
刚才的对战，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半。小田太急了，一招接一招的火花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可千里的懒人獭，把防守做到了极致，火稚鸡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它用最省力的方式稳稳接下，甚至连位置都没动一下。
等到火稚鸡的体力耗尽，气息乱了，破绽百出的时候，懒人獭只用了一记最普通的撞击，就彻底结束了对战。
千里也注意到了门口的无尽夏，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早就从君莎小姐那里听说了这个年轻人的事——赤手空拳打跑了四个带枪的偷猎者，硬接大狼犬的猛撞毫发无伤。
小田抱着火稚鸡，低着头走出了对战场地。
看到无尽夏的时候，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夏哥，我输了，输得好惨……我连千里先生的第一只宝可梦都打不过。
我太没用了，根本不配当训练家。”
火稚鸡也蔫蔫的，从少年的怀里探出头，看了无尽夏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无尽夏蹲下身，伸手擦了擦少年脸上的眼泪，又轻轻摸了摸火稚鸡的脑袋，语气平静，带着点笑意：
“哭什么？输了就输了，多大点事？再加紧训练，赢回来就好。”
小田愣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我可以吗？”
“不要小瞧自己！”
无尽夏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目光扫过对战场地，语气认真了起来。
“你刚才的对战，满脑子都是往前冲，恨不得一招就定胜负。
你以为千里先生的懒人獭，只是在被动挨打吗？它在接你每一招的时候，都在摸清火稚鸡的发力习惯。
他在等你体力耗尽，等你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他的每一次防守，都是为了最后那一招精准的反击。”
无尽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敲在石头上的铁，“防守，从来都不是怂，不是退缩，是为了更好地出手。”
小田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火稚鸡，嘴里反复念着
“防守是为了更好地出手。”
眼里的迷茫和沮丧，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清明的光。
怀里的火稚鸡也抬起了头，看着无尽夏，圆溜溜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走！”
无尽夏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先去宝可梦中心给火稚鸡处理伤口，然后去郊外的空地。
我教你们俩，怎么扛住攻击，怎么在防守里，找到一招定胜负的机会。”
小田用力点头，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抱着火稚鸡，跟着无尽夏往宝可梦中心跑。
给火稚鸡处理好翅膀上的伤口，两人一宝可梦直奔橙华市郊外的空地。
这里远离市区，平整开阔，周围只有成片的树林和溪流，没人打扰，正好适合训练。
无尽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火稚鸡扎马步。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膝盖微屈，稳稳扎在地上，上半身挺直，不能晃，不能歪。
这是他练拳的第一课，也是铁衣所有招式的根基，所有的稳，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脚下这片土地。
火稚鸡一开始很不习惯，短短的小细腿抖得像筛糠，没两分钟就摔在了地上。
可他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重新摆好姿势，哪怕腿抖得快站不住了，哪怕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也没喊一声累，更没放弃。
小田也陪着自己的伙伴，一起扎马步，少年的额角满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却依旧陪着火稚鸡，一步都没挪开。
他终于明白，无尽夏说的稳，不是嘴上说说的，是一下下枯燥的练习，一点点磨出来的。
无尽夏站在旁边，看着一人一宝可梦，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想起了自己在三清山刚学拳的时候，师父也是让他扎马步，一扎就是三个时辰。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等火稚鸡终于能稳稳扎住马步，不再轻易摔倒的时候，无尽夏又开始教它卸力。
“不是硬接所有的攻击，是顺着对手的力道，把冲击卸到脚下的土地里。”
无尽夏半蹲下身，拿着一根小树枝，轻轻点着火稚鸡的身体。
“这里，用这里的肌肉卸力，把冲劲顺着腰、腿，传到地上。
就像溪水撞在石头上，不是硬碰硬，是顺着石头的弧度流过去，懂吗？”
他说得慢，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纠正着火稚鸡的姿势。
火稚鸡学得格外认真，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每一个技巧都反复练习，哪怕一次次被无尽夏扔过去的小石子砸得晃悠，也一次次稳住身形，把力道稳稳卸开。
昨天和懒人獭的对战，他输得一点都不冤。
他只知道往前冲，却连最基本的防守和卸力都不懂。
像一个没穿铠甲的士兵，拿着刀就往前冲，把自己的破绽，完全暴露在对手面前。
太阳渐渐往西斜，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把两人一宝可梦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练了整整一下午，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可无论是小田还是火稚鸡，眼里都没有半分疲惫，只有满满的收获和斗志。
现在的火稚鸡，已经能稳稳扎住马步，哪怕是无尽夏用三成力气扔过去的石头，也能稳稳接住，顺着力道卸开。
不会像之前那样，一撞就倒。
它甚至能在卸力的瞬间，精准地喷出一串火花，打中远处的目标，把无尽夏教的防守反击，练得有模有样。
“夏哥！你太厉害了！”
小田抱着扑进他怀里的火稚鸡，笑得格外开心，眼里满是光亮
“等我们再练几天，再去挑战道馆，一定能拿到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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