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心初动，傲冰难融------------------------------------------，太清一时间消耗了不少灵力，还没等风音完全出来，她便已起身。“师尊，您没事吧？”灵瑄关心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她虽也帮助**，但护体灵力的大头一直是太清的。“无妨......”太清稳住身形，她现在急需去灵气充沛的地方恢复灵力，于是叮嘱灵瑄迎接风音，自己则去往高处吸收灵气打坐恢复。，风音一手握天痕神剑，另一手拿着已经原来已经的已经被崩碎的剑。一步踏出封印之地时，藏剑峰终年不化的飞雪，似都为这柄沉寂千年的神剑现世，轻轻顿了一瞬。，剑纹流转，明明只是静静垂落，却散发出让天地剑气都俯首称臣的威压。可唯有风音知道，方才还在剑冢内威压滔天的剑灵，此刻心境早已翻了天。，夜凝冰的惊怒之声便直接炸响在他识海：“风音！你对我做了什么？！”，停下脚步：“前辈，怎么了？我的境界…… 我的境界跌了！” 黑衣剑灵的身影短暂化出，绝美脸庞上满是戾气与不可置信，“合体期！我明明保留着当年追随主人时的合体期底蕴，如今竟被你硬生生拖到金丹九品？！”，她从不知道剑灵的境界会跟随主人的境界而变化，剑灵不会强过主人，也不会弱于主人。，黑发乱舞，那双冷傲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从九州之巅的战力层次，一朝跌落成刚入修仙门庭的金丹境，对心高气傲的天痕剑灵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剑灵与主人境界相连，我如今只是金丹，你自然……自然？” 夜凝冰冷笑一声，身影从天痕剑中化形而出，骤然逼近，指尖剑气毫无留情地扫向风音肩头，“自然便要我陪着你这等弱小修士，从底层重新爬起？噗 ——”，在风音肩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青色剑袍。，踉跄后退，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是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暴怒的剑灵。他天性善良，从不会与女子计较，更何况对方是陪伴了天剑山数千年的灵。“你……” 风音咬了咬牙，“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会努力修炼，尽快提升境界，不会一直让你跟着我受委屈的。”
“努力？” 夜凝冰嗤笑，语气刻薄至极，“千年万年，你能追上夜轻寒的一根发丝吗？不过是自不量力的凡人罢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温柔却带着凛冽怒意的灵力骤然横空而来，直接将夜凝冰震退数步！
“夜凝冰！”
秘境门口的灵瑄快步上前，一把将受伤的风音护在身后，平日里温婉甜美的脸庞此刻覆上一层寒霜，元婴五品的灵力毫不保留地铺开：“天痕剑主是我师弟，是师尊亲定的传人，你即便高傲，也不得如此伤他！”
灵瑄自小护着风音长大，见他受伤，比自己挨刀还要心疼。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夜凝冰怒极反笑，剑气再起。可她如今境界已被锁在金丹，如何是元婴五品的灵瑄对手？
只一瞬，灵瑄指尖凝出一道柔和却坚固的剑印，直接按在夜凝冰眉心，将她狠狠压回天痕剑身之中。“安分一点。” 灵瑄声音冷冽，“再敢伤我师弟，休怪我不客气！”
剑身微微一颤，终于安静下来。
灵瑄立刻转身，急忙扶住风音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凝出治愈灵力覆上他的伤口，声音瞬间又软了下来，满是心疼：“疼不疼？都怪我没拦住她…… 你也是，不会躲吗？”
“师姐，我没事。” 风音勉强笑了笑，“是我太弱了，怪不得她。”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天痕，轻声道：“她从未换过主人，不知道剑灵的境界会随主人变化，从高高在上的合体大能，变成跟我一样的金丹，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
不远处的雪崖上，太清剑尊静静立在风雪中，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没有出手，只是冷寂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赞许灵瑄护短，更赞许风音的包容与心性。
修道者多如牛毛，天赋高者数不胜数，可心善、心宽、心正者，万中无一。这才是能执掌天痕而不被侵蚀的真正根基。
此后数日，藏剑峰上的日子，便在剑灵的嫌弃与少年的包容中缓缓度过。
夜凝冰时常化出黑衣身影，站在风音练剑的一旁冷嘲热讽。“挥剑太慢，跟乌龟爬一样。灵力运转滞涩，简直浪费我天痕的剑身。就这水准，下山怕是连最低阶的妖兽都打不过。”
过分时，她仍会动手，或是用剑气绊倒他，或是在他修炼时故意扰乱他的灵力，让他灵力反噬、口吐鲜血。可每一次，不等风音开口，灵瑄总会及时出现，将这位傲娇剑灵狠狠教训一顿，再乖乖被压回剑中。
久而久之，夜凝冰倒是不敢再真的伤他，只剩嘴上不饶人。
她看着风音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练剑，风雪无阻；看着他会给峰上的灵鸟喂食，会温柔擦拭藏剑峰里每一柄被遗弃的古剑，即使是自己原来那柄被崩碎的剑，他也会好好保留，时不时拿出来练两下；看着他被她嘲讽、被她打伤，却从不对她恶语相向，反而每次都轻声说 “我会变强”；看着他会记得给师姐带青云峰的灵蜜糕，会在师尊闭关时默默守在殿外，会对着一片落雪都能笑得干净明亮。
夜凝冰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
她活了数千年，见过野心滔天的修士，见过疯狂嗜血的魔头，见过虚伪狡诈的仙门长老，却从未见过像风音这样的人 ——干净、柔软、坚定、善良，像一束不会被冰雪熄灭的光。
她依旧嘴硬，依旧傲娇，依旧嫌弃他弱小。可在风音深夜修炼灵力不支时，她会悄悄在剑身内渡给他一丝精纯剑气，助他稳住丹田；在风音被其他峰弟子暗中嫉妒嘲讽时，她会骤然释放一丝剑威，吓得对方落荒而逃；在灵瑄不在、风音独自处理伤口时，她会化作一道黑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言不发，却静静陪着。
某一夜，风音握着天痕坐在雪崖上，望着天剑山的漫天星辰，轻声开口：“前辈，你说…… 我真的能变得很强吗？强到配得**。”
剑身中的夜凝冰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风音以为她不会回应时，一道极轻、极冷、却没有半分嘲讽的声音，悄悄在他识海中响起：
“…… 姑且，信你一次。”
风音猛地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在星光下干净得让人心颤。
他没有看见，剑身深处，那道黑衣剑灵的身影，绝美冰冷的脸颊上，悄然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极淡的绯红。
她不懂这是什么情绪。她只知道，这个她一度嫌弃、不屑、甚至厌恶的弱小主人，正在一点点，钻进她沉寂了数千年的剑心之中。
她更不会知道，她会为这个少年放下所有骄傲，倾尽一切，甚至不惜剑碎灵亡，也要护他一世安好。
藏剑峰的雪，还在落。可那柄冰封了数千年的天痕神剑，剑心之中，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