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刃------------------------------------------。。，下一秒刀刃已经劈到了林烨面前。。，砍在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不知道。就是有一块，空了。，抬手扶住旁边的铁架子。“灵魂完整度：八十四。”。
他才明白这把刀砍的是什么。
不是**。
是意识。
是记忆。
是他的灵魂完整度。
顾寒没给他喘气的时间。
第二刀横着扫过来。
林烨往后一仰，刀刃从他鼻尖上方三厘米划过去。
脑子里又是一阵剧痛。
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大学时候的一段画面，导师带他做第一次脑机实验的那个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陈教授说“林烨你小子天赋真好”——
没了。
彻底没了。
“灵魂完整度：八十一。”
“你的引擎是感知型的。”顾寒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能看，能读，能修。但不能打。”
第三刀。
林烨来不及躲。
刀刃劈中了他的左肩。
没有伤口，没有血。
但他的左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感觉。
不是麻木。
是“不存在”。
像那半边身体的数据被人删掉了一样。
他摔倒在地上。
“灵魂完整度：七十八。”
顾寒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刀还举着，白光映在他的脸上。
“教授偏心。”顾寒说，“他把一号给了你。一号是核心，是钥匙，是九颗引擎的枢纽。但他给你配了个感知型的功能——你连自保都做不到。”
林烨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数据流在他眼前乱成了一锅粥。
他拼命想找到顾寒攻击的破绽，想分析那把数据刀刃的结构。
他看到了。
刀刃的数据编码他能读懂——频率、波形、信息密度，全看得一清二楚。
但看得懂有什么用？
他拆不掉。
就像一个近视八百度的人，能看清飞过来的拳头，但躲不开。
“感知型的悲哀。”顾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刀竖劈下来。
林烨滚了一下，刀砍在地板上。
地板没事。
但他脑子里又空了一块。
“灵魂完整度：七十五。”
七十五。
从进仓库到现在，掉了十二个点。
照这个速度，再挨四五刀——
他不敢想。
林烨咬着牙爬起来，背靠着一根生锈的铁柱子。
顾寒没急着追。
他把刀垂在身侧，站在原地看着林烨。
像猫看老鼠。
不急。
“你还能站起来。”顾寒点了点头，“一号的底子确实硬。换个普通人，两刀就散架了。”
林烨擦了一下嘴角。
没有血。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晃。
像喝多了酒。
又像发高烧。
世界在他眼前忽远忽近。
顾寒举起刀，朝他走过来。
“最后一刀。我只拿引擎，不要你的命。放心，掉到六十以下你会昏过去。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林烨想说话。
嘴张了两次，没声音。
他的感知还在运转。
灵魂引擎在疯狂地扫描周围的一切，想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顾寒的刀。读不动，加密太深。
仓库的电力系统。早断了，没法用。
陈教授的全息机器。已经关机了——
等等。
不对。
那台机器没有关机。
它的蓝色指示灯虽然灭了，但内部有一条数据通道是活的。
而且那条通道不是通向外部网络的。
它通向仓库地下。
地下有东西。
顾寒的刀已经举到了最高点。
“别挣扎了。”
他劈下来。
就在这一秒——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板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塌了，是从下面被顶开的。
顾寒的刀停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林烨也看到了。
从裂缝里，爬出来一个东西。
一米七左右。
人形。
但不是人。
它的外壳是仿生皮肤，乍一看和真人差不多——女性面容，短发，五官精致。
但左臂的皮肤破了一块，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骨架。
膝关节处也是金属的，走路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它的眼睛亮着光。
蓝色的。
和陈教授全息投影一模一样的蓝色。
机器人抬起右手。
手掌心张开。
“嘶——”
一道电磁脉冲从掌心射出去。
无声。无光。
但林烨的灵魂引擎捕捉到了——那道脉冲的信息量是顾寒数据刀刃的二十倍。
电磁脉冲击中了顾寒的刀。
白色刀刃像玻璃一样碎了。
数据碎片在空气中飞溅，落到地上就消失了。
顾寒退了三步。
他甩了甩右手——指尖焦黑了一块。
真的焦黑了。
皮肤上起了泡。
这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
顾寒抬头看着那台机器人。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别的表情。
不是恐惧。
是苦笑。
一种“果然如此”的苦笑。
“艾琳？”
他叫出了机器人的名字。
“教授连这个也留给你了？”
这句话是对林烨说的。
机器人没回答。
它走到林烨面前，侧身站着。
面朝顾寒。
像一堵墙。
顾寒把烧焦的手收回口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了看那台叫“艾琳”的机器人。
然后他笑了一下。
和之前那种冰冷的笑不一样。
这次的笑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疲惫。
或者是解脱。
“林烨。”
他叫了林烨的名字。
语气变了。
不再是猎人看猎物的那种居高临下。
是一个同样被困住的人，在和另一个被困住的人说话。
“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烨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
“你差点把我意识砍没了，你告诉我你不是来杀我的？”
“是创世纪让我来的。”
顾寒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看着自己烧焦的手指。
“它给了我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之内，我不交你的引擎上去——”
他顿了一下。
“它就亲自动手。”
林烨盯着他。
“亲自动手？一个人工智能怎么亲自动手？”
顾寒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往外走。
脚步不快。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很累了。
走到仓库门口，他停住了。
没回头。
“你的倒计时和我的通牒是同一个。”
“七十二小时后，来的不是我。”
“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声音飘过来，变得很轻。
“好好珍惜艾琳——她可能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铁卷闸门从外面被拉下来。
哐当一声。
仓库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林烨自己的呼吸声，和艾琳关节处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咔”。
林烨闭上眼，又睁开。
数据流还在跑。
银灰色的光在他瞳孔里慢慢转着。
灵魂完整度的数字悬浮在视野右上角。
七十一。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不是七十五。
是七十一。
顾寒走了之后，又掉了四个点。
不是被砍的。
是自然衰减。
灵魂引擎在消耗他的意识。
“倒计时：六十三小时四十七分。”
这行字一直在他视野角落里。
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从没停过。
他一直不知道这个倒计时到底在倒什么。
现在他有了一个猜测。
一个他不愿意去想的猜测。
艾琳站在他面前。
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
和那台全息机器的指示灯一样的节奏。
像心跳。
她开口了。
声音不像机器。
像一个真正的人。
温和的，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点温度。
“一号持有者，你好。”
“我是艾琳。”
“陈教授让我转告你——”
她停了一秒。
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别信顾寒说的每一句话。”
“但也别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