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的献祭------------------------------------------：最后的献祭，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壳子里。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但他咬紧牙关，猛地从意识链接舱中坐了起来。“警告！警告！核心能量过载！系统即将崩溃！”整个控制室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光疯狂闪烁。，踉跄着冲向那个巨大的肉质茧。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胆俱裂——，表面的薄膜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连接着陈曦的那些血管触须，此刻正疯狂地抽搐，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而陈曦本人，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刺眼的白光，仿佛她的身体即将被体内的星核撑爆。“哥……”陈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炽白色的光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痛苦，“哥……好烫……我……控制不住了……”，而像是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充满了神性的冷漠和毁灭的**。“撑住！曦儿！我这就救你！”陈默大吼一声，冲到茧前，试图去撕扯那些血管触须。然而，那些触须此刻变得坚硬如铁，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就被上面蕴含的狂暴能量弹飞，重重地撞在地面上。“没用的。”少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星核已经认定了她是容器，如果强行剥离，她会瞬间被能量撕碎。那怎么办？！”陈默绝望地咆哮道，“难道看着她死吗？！”，黑洞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悯：“还有一个办法。”，指向陈默胸口：“用你来代替她。”：“什么意思？星核需要一个稳定的‘容器’来维持这座城市的运转，也需要一个‘意识’来锚定它的能量。”少女的声音变得飘忽，“你是她唯一的血亲，基因完全匹配。如果你愿意献祭自己，成为新的容器，星核就会放弃她，转而与你融合。这样，她就能活下来，带着她的意识离开。献祭……”默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成为容器，意味着他将被永远囚禁在这里，与那些冰冷的机器和狂暴的能量融为一体，变成一个非人非神的存在。
但他看着茧中那个痛苦的妹妹，那个在他梦里呼唤了无数次的妹妹。
“需要我做什么？”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
少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选择，她微微一笑，身体开始化作无数个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很简单。打开茧，将你的手放在她的心口，用你的意志去拥抱星核。告诉它，你愿意成为它的新家。”
“那你呢？”陈默突然问道。
“我？”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只是一个守墓人。当墓主人离开，新主人入住，我的使命就结束了。谢谢你，陈默。你让我看到了人类的爱，原来比星核的力量更强大。”
最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少女彻底消失了。
“哥……不要……”茧中的陈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痛苦地摇头，“不要……我会杀了你的……”
“傻丫头。”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肉茧，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还记得小时候吗？你说怕黑，我总是抱着你睡。现在，哥再抱你一次，好不好？”
他走到茧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那层温热的薄膜上。体内的星核碎片突然变得滚烫，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穿透了薄膜。
“以我之血，换你自由。”
陈默低声念道，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竟然直接穿过了那层坚韧的薄膜，进入了茧的内部。
茧内的液体粘稠而温热，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陈默在液体中游动，向着悬浮在中央的陈曦游去。随着他的靠近，体内的星核碎片与陈曦体内的星核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像巨浪一样向他拍打过来，撕扯着他的身体，粉碎着他的骨骼。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陈默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但他没有停下，他咬着牙，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终于游到了陈曦身边。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着陈曦那布满裂纹的脸庞。
“曦儿，别怕。”他看着那双炽白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温柔，“哥来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体内的星核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道蓝色的丝线，瞬间缠绕住了陈曦体内的星核。
“剥离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茧内响起。
“不——！”陈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
陈默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股狂暴的能量冲击。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快要炸开了，但他依然死死地抱着她，不肯松手。
“走！”他大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陈曦推向了茧的出口，“快走！”
陈曦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出茧外，重重地摔在了控制室的地面上。她身上的裂纹开始慢慢愈合，胸口的星核光芒渐渐黯淡，最终缩回了她的体内。那些连接着她的血管触须也纷纷断裂，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枯藤。
“哥——！”她看着茧内的陈默，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陈默悬浮在茧的中央，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意识正在被那股狂暴的能量吞噬，他的身体正在与星核融合。
但他看着妹妹，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活下去……曦儿……”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流，融入了那个巨大的星核之中。
“轰——！”
整个控制室剧烈**动起来，那颗巨大的星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黑色城市照亮。
而那具名为“铁棺材”的机甲，突然动了起来。它没有驾驶员，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魂。它缓缓走到陈曦身边，用机械臂将她轻轻托起，护在怀里。
“警告！城市即将崩塌！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机甲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陈默的语气。
陈曦瘫倒在机甲的机械臂中，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知道，哥哥虽然消失了，但他并没有死。他化作了这台机甲，化作了这颗星核，化作了这片守护她的天地。
“哥……”她伸出手，轻轻**着冰冷的装甲，“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