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运筹帷幄，初掌内院------------------------------------------，门外已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眉眼沉肃，携主母苏氏与管家踏入屋内。他听闻嫡女大病初愈，第一时间放下前院公务赶来，甫一进门，便捕捉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伸手握住沈清晏微凉的手，满眼疼惜：“身子可还难受？可有哪里不适？母亲放心，已然无碍。”沈清晏轻声安抚，举止沉稳端庄，全然不见往日娇怯。，声线沉冷：“发生何事？”，上前屈膝，轻叹诉苦：“国公爷，方才晏儿醒来，不知为何一口认定是清柔推她落水。清柔连日愧疚，费心炖汤探病，却反被苛责，此刻满心委屈，奴婢实在看着不忍。想来是大小姐高热初退，神志恍惚，记错了往事。”，便将过错尽数归于沈清晏神志不清，将沈清柔塑造成温顺受屈的模样。，肩头微微颤抖，一副无力辩驳、卑微怯懦的姿态。，沈凛多半会顺势劝解嫡女宽和，平息内宅纷争。，不等沈凛开口，沈清晏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礼数周全地躬身行礼，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父亲，女儿从未记错。昨日午后回廊积雪结冰，地面湿滑，我立身稳固，无半分倾颓之势。是二妹妹主动上前搀扶，近身之后骤然发力，将我推入池水。女儿冰水浸身，昏迷整夜，濒死之际的触感与力道，绝无错认的可能。”、不控诉、不卖惨，只是平铺直叙地还原真相，随后抬眸补充：“且二妹妹素来聪慧，深知冬日落水凶险。若只是无意失手，事后理应呼救寻人、尽力施救。可昨日她推我落水，转身便仓皇逃离，全程无声无息，任由我坠入寒池，置之不理。此等行径，绝非无心之失。”。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沈凛阅人无数，执掌国公府数十年，最懂人心诡诈。沈清晏这番话直白通透，逻辑缜密，绝非少女臆想妄断。
苏氏亦是神色微沉，转头看向沈清柔，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与失望。
柳姨娘心头一慌，还欲辩解：“国公爷，不过是孩童嬉戏失手……”
“嬉戏？”沈清晏淡淡打断，“溺水可夺命，何来嬉戏一说？姨娘教女，便是教她草菅人命、假意温顺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门外：“晚翠，传昨日值守回廊的两名丫鬟。”
晚翠应声而出，片刻便带春桃、秋菊两名三等丫鬟入内。
二人跪地叩首，据实回禀：“昨日奴才远远看见二小姐靠近大小姐，片刻后便听见落水之声，二小姐未呼救，转身快步离开回廊，裙摆沾染泥污，神色慌乱。”
人证在前，细节确凿，无可辩驳。
沈清柔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裂，泪水汹涌而出，哽咽跪地：“父亲……女儿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加害姐姐……求父亲饶恕。”
事到如今，再狡辩只会罪加一等。
沈凛面色彻底沉冷，眼底满是失望：“手足相残，暗藏歹心，佯装温顺，欺瞒长辈。你心性狭隘至此，实在辜负沈家教养。”
他当即定罚：“沈清柔，禁足凝香院三月，抄写《女诫》百遍，闭门思过，不得外出交际。柳氏，管教庶女不严，纵容子嗣构陷嫡姐，扣一年月例，抄《内训》五十遍，静思己过。”
责罚落定，尘埃落定。
柳姨娘浑身脱力，颓然叩首领罚，眼底藏满不甘。沈清柔死死咬着唇，低垂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怨恨，却不敢有半分忤逆。
一场蓄谋已久的栽赃，最终自作自受。
处置完毕，屋内下人尽数退去。
屋内只剩一家三口，苏氏望着自家脱胎换骨的女儿，又欣慰又心疼：“往**总心软包容，事事退让，反倒让人拿捏软肋。如今懂得自保，方才是正道。”
沈凛看着沉稳清冷的嫡女，心中震动更甚。
短短一场大病，女儿褪去了所有稚嫩温柔，心智、眼界、城府，全然蜕变。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已十五，将近及笄，是该学着掌家理事。往后凝雪院一应人事、用度、权责，尽数由你自主。你且跟着***学习打理中馈，掌管府中内务。”
这便是彻底放权，让她自立自强，手握内宅权柄。
沈清晏躬身郑重行礼：“多谢父亲。”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公道，而是彻底掌控内宅。
前世沈家覆灭，始于内宅不宁、人心涣散。姨娘贪财、庶妹阴毒、下人**、内宅暗流丛生，一点点蛀空百年世家的根基。
今生，她第一步，便是肃清后宅，执掌权柄，掐灭所有暗处的算计。
自此，镇国公府内宅，再无人可以拿捏、欺辱、算计镇国公嫡女。
窗外风雪渐歇，天光破云。
沈清晏立于窗前，眼底清冷笃定。
内宅棋局，她已稳稳落子，初掌胜局。
而属于朝堂、皇权、储君的万丈风波，才刚刚掀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