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书阁后山------------------------------------------，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连个像样的灯都没有。，反手把门关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一些***。萧凡把衣服扒到一边，箱子底部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破旧册子，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杂记》。。，他没办法修炼，所以这两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藏书阁里翻书。，但杂役院有个职责——给藏书阁打扫卫生。，但藏书阁的"杂书库"，杂役弟子是可以进去打扫的。，就是堆放那些被宗门判定为"无用"或者"残缺"的功法、典籍的地方。，这些都是垃圾。，这就是宝山。，很多在这个时代失传的功法，在他眼里都是大路货。而那些被青云宗判定为"残缺"的功法，很多他都能凭着记忆补全。，他偷偷誊抄了七八本他认为有用的功法和秘籍，藏在这本《杂记》里，等以后灵根解开了，就能直接修炼。，他翻开《杂记》，目标不是那些功法。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张地图。
藏书阁后山的地图。
藏书阁不是建在平地上，而是建在青云宗的一座小山头上。前山是阁楼，后山是禁地，没人能进。
萧凡这两年偷偷观察了无数次，发现藏书阁的后山，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个白衣老者进去一次。
那个白衣老者，萧凡认识。
是青云宗的藏经长老，柳老。
柳老在宗门里存在感极低，平时连个屁都不放，但萧凡有一次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差点没尿了裤子。
那个柳老，至少是元婴期。
元婴期是什么概念？青云宗的宗主，也才元婴中期。
一个元婴期的高手，跑来青云宗这种小宗门，给人看藏书阁？
要么有秘密，要么有故事。
而且，每次柳老去后山，回来之后，整个青云宗的灵气都会变得稍微浓郁一点点。这种变化非常细微，普通弟子根本察觉不到，但萧凡的灵觉是四百年攒出来的，骗不了他。
后山，有东西。
萧凡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慢慢合上《杂记》。
明天就是清门的前一天，柳老每个月十五会去后山。今天是十四。
明天，他必须搞到点东西。
不然清门那天，他就算能忽悠过大长老，也防不住陈天宇背后那个人下黑手。
第二天傍晚。
萧凡像往常一样，提着扫帚和水桶，去藏书阁打扫。
藏书阁的看门弟子是个叫王二麻子的筑基期，平时跟萧凡关系还不错，因为萧凡每次打扫完，都会给他带一壶廉价的烧刀子。
"萧凡来啦？"王二麻子打着哈欠，"今天怎么这么晚？"
"嘿嘿，赵管事多派了点活，耽误了。"萧凡递过去一壶酒，"二麻子哥，喝点暖暖。"
王二麻子接过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挥挥手让萧凡进去了。
进了藏书阁，萧凡熟门熟路地往杂书库走。
杂书库在藏书阁的最里面，平时根本没人来。
萧凡装模作样地扫了一会儿地，然后悄悄绕到了书库的后窗。
后窗外面，就是藏书阁的后山。
后山被一道无形的禁制罩着，普通人根本进不去。但萧凡观察了两年，发现这个禁制有个规律——每天酉时三刻，会有大概十息的时间，禁制会出现一个细微的波动。
那是禁制自动补充灵气的间隙。
十息，对一个普通弟子来说，根本不够翻过那道禁制。
但对萧凡来说，够了。
他不能用灵气，但他知道禁制的薄弱点在哪里。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
三枚普通的铜钱，上面用极细的针刻着一些花纹。这是萧凡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凭着记忆刻出来的"破阵钱"。
虽然没有灵气加持，威力大打折扣，但用来撬开一个小小的间隙，应该够了。
萧凡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酉时三刻。
一道极细微的波动，从禁制里传来。
萧凡手腕一抖，三枚铜钱飞出，精准地钉在禁制的三个节点上。
"嗡——"
禁制一阵剧烈的波动，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缺口。
萧凡也不犹豫，整个人从窗户里翻出去，钻进了缺口。
刚一进去，他就感觉到一股庞大到吓人的灵气扑面而来。
后山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几十倍！
萧凡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来不及细想，凭着两年来的观察，往后山深处冲去。
他记得很清楚，柳老每次去后山，都会往一个固定的方向走。
他必须在禁制恢复之前，找到那个东西。
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萧凡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面前。
这棵古树，至少有上千年的树龄，树干粗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底下，有一块青色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字——
"先师之墓。"
萧凡愣住了。
他四百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的呼吸却急促了起来。
因为他认识这个字。
这是他四百年前，自己亲手写的字。
这块石碑上的字，是他写的。
但这块石碑，他没刻过。
更重要的是——
"先师之墓"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萧凡蹲下身，把石碑上的青苔一点点擦干净，露出那行小字。
那行小字是：
"弟子柳青云，泣立。"
柳青云。
萧凡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四百年前，他确实收过一个徒弟，叫柳青云。
那时候柳青云才十几岁，是个孤儿，被他随手救下。教了他几年，渡劫的时候他把柳青云打发走了，怕劫气牵连。
他渡劫失败之后，就再也没听过柳青云的消息。
他以为这小子早就死了。
可现在……
藏经长老柳老，柳青云？
萧凡缓缓站起身，看着那棵参天古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如果柳老真是柳青云，那这个青云宗，恐怕就是柳青云为他建的衣冠冢式的宗门。
"青云"二字，是他的道号。
萧凡正出神，突然间，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炸了起来。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他身后凭空降临！
"何人擅闯先师禁地？！"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在他耳边炸响。
萧凡缓缓转过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老者一身白袍，眼神锐利如刀，正死死地盯着他。
正是藏经长老，柳老。
萧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抓现行了。
他刚要开口编个理由，柳老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萧凡的脸，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老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你手心上，那道金色的纹路……"
萧凡一愣，下意识地摊开手心。
那道金色的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现了出来，在他手心里游动着。
柳老看着那道纹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师……师尊？！"
萧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