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市**大甩卖，全场零元------------------------------------------，东山脚下的旧磨坊像一颗烂了心的牙齿，嵌在黑沉沉的山坡上。，绕过三道暗哨，从磨盘侧面一个伪装成柴堆的洞口钻了进去。。，两侧靠墙码着麻袋垛子，一眼望过去少说上百袋，角落里还搁着风干的猪肉条和半扇牛腿。，门口挂着块脏布帘，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呛人的旱烟味。，连头都没敢回。，一张拼起来的大木桌上摆着六个菜，白面馍馍堆得冒尖。——彪哥，三十出头，横肉堆脸，左脸颊一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笑起来整条疤跟着弯。，左边那只蒙着层淡白的翳子，看人的时候阴恻恻的。。，头发也梳上了，嘴唇涂了红。，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随即露出一个居高临下的微笑。“姐姐来了。”，站在帘子口不敢动，整个人缩着，像一只被灯光吓住的兔子。，翳眼眯着，好眼放光。
“苏大海的闺女？”
彪哥拍了拍桌子，“长得比**子还水灵。来，坐，别怕，哥哥不吃人。”
苏曼雅脸色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压下去。
“彪哥，她可不老实。偷了我家所有东西，还把我——”
“行了。”
彪哥摆摆手打断她，目光没从苏晓棠身上移开，“坐下吃口饭，什么话都好说。”
苏晓棠怯怯地坐在桌角，接过一个白面馍馍，小口小口地咬着，一双眼睛时不时偷看彪哥，又飞快地低下去。
整个人乖顺得不像话。
苏曼雅冷笑了一声，凑到彪哥耳边压低嗓音：“你可别被她骗了，这个人最会装。”
彪哥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接话。
他给苏晓棠倒了碗酒。
“喝一口？自家酿的高粱烧，不上头。”
苏晓棠双手接过碗，抿了一小口，被呛得咳嗽，眼泪出来了，脸颊烧红一片。
“好辣……”
彪哥哈哈大笑。
桌上另外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几个人的脸都红了，说话的嗓门越来越大。
苏晓棠借着敬酒低头的间隙，意念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
精神力穿过布帘，穿过三米厚的土层，覆盖了整个地窖。
每一袋粮食的位置、重量，她心里一清二楚。
左壁靠墙的麻袋——细粮，以白面和大米为主，九十七袋。
右壁——杂粮和红薯干，六十多袋。
角落里风干肉类，总重约三百斤。
最里面的铁皮箱子里，除了现金，还有八颗****和一捆导火索。
“好家伙，开了个**库。”
上次在黑风口一口气收五千斤粮食，差点当场流鼻血，这回数量翻了几倍。
但洗筋伐髓之后的身体底子到底不一样了。
她咬紧后槽牙，意念压到最实——
“收。”
帘子外面那些堆成山的麻袋，一袋接一袋消失，快得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搬运。
与此同时，她从空间里往外填——苏家抽来的灶砖、碎木板、干柴捆子，裹上麻袋皮，形状差不多，灯光昏暗之下根本看不出区别。
****和导火索她没收。
不是不想，而是留着有更好的用处——意念一探，把最外面那颗**的导火索抽出了两寸，露头搭在旁边的油灯架子底下。
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鼻腔里涌上来的不是咸腥味了，是铁锈味，又浓又冲。
耳朵里嗡地一声，像有人在脑壳里敲了口钟，眼前的灯光晃了两晃才稳住。
她飞快用袖子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丝，又拿馍馍在嘴唇上蹭了两下，遮住血色。
彪哥没注意到。
他正喝得兴起，大手往苏晓棠肩膀上搭。
“丫头，你这小模样，去山里种地太糟蹋了。跟着哥哥我，白面馍馍管饱，布拉吉随便穿——”
苏晓棠没躲，甚至往他那边靠了靠，小手拉住他的袖口。
“彪哥，你对我真好……”
这个动作让苏曼雅的脸直接绿了。
但苏晓棠的另一只手，正在桌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动作——她左手边坐着的麻杆已经趴在桌上打酒嗝，裤兜口朝外敞着。
两封伪造的联络信，顺着桌腿的阴影滑了进去。
麻杆喝得烂醉，毫无察觉。
做完这些，苏晓棠猛地捂住嘴，脸色骤变。
“我……我肚子好疼……那个酒是不是……”
她身子一歪，从凳子上栽了下去，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浑身抽搐。
嘴里冒出白沫——是她偷偷咬碎了一小块空间里存的肥皂条。
在昏暗的灯光下，白沫加上苍白的脸色，跟中了毒简直一模一样。
苏曼雅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怎么了？”
彪哥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他不是心疼苏晓棠，而是这个人要是死在他地窖里，那就是条人命。
“麻杆！去看看酒里——”
话说到一半，帘子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彪哥！仓库出事了！”
一个小混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粮食……粮食全没了！里面全是砖头木头！”
彪哥的酒醒了一半。
他猛地站起来冲出帘子，扒开最近的一个麻袋——碎砖头哗啦啦滚了一地。
第二袋，木头茬子。
第三袋，干柴。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数千斤细粮和猪肉，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谁？！谁干的？！”
这时候，麻杆正弯着腰靠在墙上干呕，酒劲上头站都站不稳。
口袋里的信封掉了出来，纸张散落在他脚边。
彪哥一把捡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牛大壮已落网，速将存货转移至胡家坳分站，二八分成改三七，否则另寻合作。”
落款是一个黑市系统内部才用的暗号。
彪哥看完信，再看了看麻杆，瞳孔缩成了针尖。
“老子把你当兄弟，***吃里扒外？”
麻杆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头已经砸在了他鼻梁上。
“不是！彪哥！这信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在你兜里？！”
打起来了。
地窖里乱成一锅粥，混混们分成两拨，有帮彪哥的，有护麻杆的，桌椅板凳砸得满天飞。
混乱中，一颗****被踢翻了。
导火索露出来的那两寸，恰好搭上翻倒的油灯——火星子舔上去，嗤嗤冒烟。
打斗声盖住了一切。
苏晓棠“昏迷”在墙角，听见导火索点着的声音时，单手按住旁边一个木头箱子，脚下一蹬——箱子连人一起滑向出口方向。
导火索烧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洞口。
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开伪装柴堆。
“砰！”
闷响从地窖深处传出来，不算大，但土顶子上唰唰往下掉渣，木头撑架嘎吱作响。
紧接着是尖叫声、争吵声，和此起彼伏的咒骂。
苏晓棠从洞口翻了出来，迎面撞上冷冽的夜风。
远处，公社驻地方向亮起了两束车灯。
引擎声由远及近——是军用吉普。
她嘴角一翘。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