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晴柔提前到府------------------------------------------，倒是平安无事。，暮色已快浸透飞檐。，抬头看了眼天色。灰蓝色的穹顶像一块浸了水的绸缎，正慢慢往深处沉。“微宁。”，温润如常。，看向他。“兄长还有吩咐？周嬷嬷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廓，凉得像蛇，“你只需记住——”，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像一片雪。“下次无论是想摘槐叶也好，想出府也罢，直接告诉兄长就行，微宁不必自己忧心。多谢兄长。”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像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微宁记下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是否合用。，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润兄长的模样：“回去歇着吧。明日……晴柔表妹会提前到府。”
他说完，便转身进府。
身影像一条蜿蜒的蛇，缓缓没入黑暗里。
沈微宁站在原地，直到那抹月白色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系统，查看沈清和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5/100。
涨了。
在他确认她识趣、暂时可控之后。
“小姐。”
春杏方才一直在侯府门口候着，见两人谈话完毕，连忙迎上来：“小姐，晚膳已经备好了，是夫人命人送来的。周嬷嬷暂时回了夫人那里休养。”
看来柳玉萍暂时不想看到她这个魔丸。
不过，这件事就真这么被轻拿轻放了？
沈微宁挑眉，一边抬脚往府内走，一边打探她口风，“周嬷嬷那边请大夫看了吗？"
“世子爷身边的随从已经来传过话，说是已经瞧过了，不碍事。”春杏低着头引路，声音平稳，“周嬷嬷年纪大了，劳累过度，静养几日便好。”
沈微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间容颜明媚夺人：“母亲那里可有说什么？”
“回小姐，没有。”
“是吗。”沈微宁轻笑，不再追问。
进了清辉院内，内室里果然摆着一桌精致易克化的晚膳。
还多了三个丫鬟见她回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布菜。
沈微宁扫了眼那三个陌生丫鬟，她们低眉顺眼，动作却透着股刻意的拘谨。
嗯，三个柳玉萍的眼线。
“都下去吧，”她在桌前坐下，“这里让春杏伺候就行。”
三个丫鬟面面相觑，最终为首的那个福了福身：“是，小姐。奴婢们就在外头候着，有事您吩咐。”
等人退干净了，沈微宁才执起筷子，却也不急着吃，只是用勺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碧梗粥。
“春杏，”她忽然开口，“你怕我吗？”
春杏正在布菜的手一顿，悄悄看了她一眼，“小姐何出此言？”
“今日我打晕周嬷嬷——”沈微宁顿了顿抬眼看她，唇角含笑，“你看见了。”
春杏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奴婢——”
“我是刚进府的主子，你我满打满算不过两日的主仆情。寻常丫鬟，要么吓得尖声大叫，要么去找更大的主子告状。”
“你倒好，还替我遮掩。”沈微宁放下瓷勺，与碗沿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春杏，你这颗心真的是向着我的吗？”
春杏的肩膀微微绷紧，但声音依旧平稳：“奴婢的心自是向着小姐的。”
闻言，沈微宁轻笑，“那如果我和兄长产生了矛盾？你向着谁？”
这一次，春杏沉默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沈微宁看着春杏低垂的睫毛，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没关系的，春杏。”她将手轻搭在春杏的手背，“我会等着你的心完完整整属于我的那天。”
春杏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却不敢抽回。
她抬眼看向沈微宁，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可那双眼眸深处，却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透，更不敢深究。
“小——小姐。”春杏的声音发涩，眼眶忽然红了。
诶呀呀，才跟沈清和呆了几天，自己怎么也被传染了。
沈微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雀儿，随即收回手，重新执起瓷勺，仿佛刚才那番近乎僭越的话从未说过。
“布菜吧，”她语气柔和，“这碧梗粥都要凉了。”
春杏愣了愣，连忙低头应“是”，动作却比先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第二日清晨，沈微宁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披衣起身，春杏已经端着热水进来，脸色有些微妙：“小姐，柳小姐到了，夫人派人传话来，叫您去前厅呢。”
“这么早？”沈微宁打了个哈欠，“她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这位晴柔表妹，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替我梳妆，就用昨日兄长为我买的那些。”
她坐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精致绝伦的脸。
真不愧是自己精心捏了好久的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记住，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我才是这侯府的正经主子。”
春杏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手脚麻利地打开妆*。
昨日在珍宝阁采购的首饰琳琅满目，珍珠圆润，宝石璀璨，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春杏仔细挑选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上面缀着细小的珍珠流苏，行走间便能摇曳生辉，又选了一对鸽血红宝石耳坠，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发髻梳成温婉的垂挂髻，再配上一身石榴红的撒花软缎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走动时如烈火流动。
沈微宁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容光焕发，眉眼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却又恰到好处的骄矜，既有侯府嫡女的尊贵，又不失少女的明艳。
“走吧。”她起身，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优美的弧度。
刚走到前厅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柳玉萍温和的笑声，夹杂着一个娇俏甜美的女声：“姑母，您对晴柔真好，这料子摸起来真舒服。”
“你这孩子，跟姑母还客气什么。”柳玉萍的声音里满是慈爱，“这几日啊，你就把侯府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沈微宁挑了挑眉，掀帘走了进去。
厅内，柳玉萍坐在主位上，旁边依偎着一个身穿水绿色衣裙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一副清秀佳人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转得飞快，透着几分精明。
沈清和则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神色淡淡的，仿佛对眼前的热闹并不感兴趣。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柳晴柔看到沈微宁的模样和打扮，晃了个神，然后心底浮现浓浓的忮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