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猩红回廊------------------------------------------，灵脸上的笑容没变，收回手的速度却比伸出时快了几分。“你这人，真挺没意思的。”灵把玩着掌心的水晶球，琥珀色眼眸盯着陆沉，“正常人握完手，起**问一句名字由来，或是我的天赋，你倒好，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浪费时间。”陆沉重新坐回吧台前，转头看向光头大汉，“再来一杯。”，机械义眼闪烁两下，倒了两杯猩红烈酒推过来。灵接过酒杯，在他身旁落座，随手把水晶球放在吧台上，球内光点旋转速度明显加快。“行吧，既然你不爱寒暄，咱们直接说正事。”灵抿了口酒，脸上笑意收敛。“你刚才拒绝鲁德，等于直接得罪猩红兄弟会。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猩红回廊禁止战斗，可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新人活不下去。比如？比如在副本匹配上动手脚。猩红兄弟会在乐园经营了无数个副本周期，摸透了匹配算法的部分规律。，就把他匹配到超等级副本，或是和他们成员同副本，再在副本里‘误杀’。”：“匹配算法有规律？有，只是很复杂，我研究许久，摸到了一点门道。”灵从法师袍里掏出折叠的羊皮纸，展开铺在吧台上，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图表与数字符号。“这是过去30个副本周期，玩家编号与副本难度的对应数据。”，“初始**玩家，前3个副本平均难度在C+到*-之间，可一旦得罪猩红兄弟会，第三个副本难度会直接跳到A-甚至**。你怎么确定是兄弟会做的？因为我有朋友。”灵语气平淡，琥珀色眼眸却掠过一丝阴霾，
“3个朋友，都是**初始评级，全都在拒绝兄弟会邀请后的第三个副本死亡。我查过他们的副本记录，难度异常，且副本里都有兄弟会成员。”
陆沉沉默5秒，直切主题：“你的条件是什么？”
灵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
“聪明人。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帮我验证一个猜测。
你的数据之眼能分析目标隐藏数据，我需要你分析一名S级玩家，我无法直接接近，由你出手。作为交换，我帮你避开兄弟会的报复，直到你有实力抗衡他们。”
“哪个S级玩家？”
灵指尖轻弹水晶球，球内光点重组，凝聚成一道男子轮廓：
身形高大，身披黑色斗篷，斗篷下隐约露出金属铠甲，面部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醒目——金色瞳孔，无瞳仁，只有两团跳动的火焰。
“他叫‘神子’，编号S-0011，乐园现存最强玩家，没有之一。”
陆沉瞳孔微缩。
S-0011，正是刚进入猩红回廊时，数据之眼无法评估战力的那个编号。
“你要我分析神子的数据？”陆沉声音依旧平静，语速却放缓了些许，“你知道，分析S级玩家，被对方察觉的概率有多大？”
“数据之眼是S级天赋，隐蔽性极强，只要不长时间紧盯，他不会发现。”
灵收起羊皮纸，重新托住水晶球，“你不用现在做，等有把握了再行动。在此之前，我帮你挡下兄弟会的所有骚扰。”
“成交。”陆沉再次说出这两个字，端起酒杯，将烈酒一饮而尽。
“爽快。”灵站起身，从法师袍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扔给陆沉，徽章上刻着发光符文，透着微弱能量波动。
获得：灵的信物（特殊道具）。效果：可随时向灵发送一条文字信息，冷却时间24小时。
“有问题用这个联系我，猩红回廊虽大，我一直在这片区域活动。”灵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陆沉。
“对了，提醒你一句，猩红兄弟会不只会在副本里动手。回廊禁止战斗，可‘禁止’有前提：你先动手，必受惩罚；对方挑衅，你被激怒后动手，惩罚减半；能证明对方先动手，惩罚取消。”
“所以？”
“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逼你先动手，**、羞辱、在你面前杀害你刚认识的人，甚至假意攻击引你反击。”
灵神情变得严肃，“记住，在猩红回廊，谁先动手，谁就先输一半。”
话音落，灵推门离开酒馆。
酒馆内的光线，莫名暗了几分。陆沉坐在吧台前，指尖摩挲着银色徽章，大脑高速运转。
灵提供的信息极具价值，但他不会全然信任。乐园里的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目的。
灵表面要他分析神子，真实意图是什么？她和神子有何纠葛？为何不敢亲自接近？
这些问题暂无答案，但陆沉从不着急，他习惯掌握足够信息后，再做判断。
“你运气不错。”吧台后的光头大汉突然开口，“灵这丫头，是猩红回廊的异类，不加入任何公会，不**、不组队，却没人敢动她，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是S级初始评级？”
“不止。她手里的真理水晶，就是那枚水晶球，据说能看透人的‘真实’，不是面板属性，是更深层的东西，比如是否说谎、内心最恐惧的事。
没人敢在她面前耍花样，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看穿了什么。”
陆沉转头看向大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大汉机械义眼微光闪烁，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她一样的东西——疯子。正常人被猩红兄弟会盯上，要么求饶，要么跑路，你倒好，坐在这里喝酒，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顿了顿，从吧台下方摸出一张黑色卡片，推到陆沉面前。
获得：黑铁酒馆贵宾卡（特殊道具）。效果：在黑铁酒馆消费永久享八折优惠，每月可赊账一次，上限500深渊币。
“拿着，能活着回来，再谢我。”
陆沉收起卡片，站起身。
“还有一件事。”大汉压低声音，“你刚才在酒馆里，用数据之眼扫描了所有人，包括我。
S级天赋确实隐蔽，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数据之眼激活时，你的瞳孔会变成灰色，持续0.3秒。普通人看不见，可机械义眼能捕捉到。”
陆沉的指尖微微一顿。
“所以，下次想扫描谁，先闭上左眼。”
大汉说完，不再理会陆沉，低头继续擦拭酒杯。
陆沉走出酒馆。
猩红回廊的光线比来时更暗，像是在模拟昼夜交替。两侧摊位少了大半，部分店铺关门，只剩地摊上的能量灯，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光芒。
行人变得稀疏，每个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多看他一眼——不是认得出他，而是他胸口的玩家编号仍在闪烁。
A-0177，新手标识，进入乐园不超过48小时。
新人，在这片回廊里，就是待宰的猎物。
陆沉双手插兜，沿着回廊深处走去。他需要一处安静之地，仔细研究契约伙伴莫尔斯的状态，还有从机械主教核心获得的技能书《机械支配》。
灵的信物、酒馆老板的贵宾卡，都在说明乐园并非只有杀戮与背叛，也存在可利用的关系。
但利用的前提，是自身足够强大。
步行约10分钟，陆沉在一处僻静的回廊拐角停下。这里立着一面巨型信息墙，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副本招募、物品交易、公会招募、悬赏通缉各类信息。
陆沉的目光，落在悬赏通缉一栏。
墙上挂着他的肖像，由能量勾勒而成，与本人相似度超90%，下方标注着一行行文字：
悬赏目标：玩家A-0177
悬赏金额：500深渊币（活捉）/200深渊币（击杀）
发布者：猩红兄弟会
附言：此人拒绝兄弟会邀请，态度恶劣。活捉至总部者，赏金翻倍。
陆沉看着自己的悬赏令，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500深渊币。
他拼死完成首个副本，仅获得300深渊币，就算加上灵魂碎片兑换的数额，总数也不足400。猩红兄弟会为了对付一个新人，随手便开出这般高价，这就是公会的实力。
陆沉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
他的身后，至少有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没有加速，没有慌乱，脚步与呼吸始终保持平稳，仿佛全然不知被人跟踪。
但他左手食指，早已悄悄搭在了**刀柄上。
猩红回廊里，谁先动手谁输一半。
可若是对方先破了规矩——
他不介意，让他们输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