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家赘婿------------------------------------------，雨停了。。“人呢？死哪儿去了？”。，发现自己靠着墙睡了一夜。身上的伤比昨天更疼了，但他没时间管这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把玉佩塞进衣服最里层。，罗杰带着两个家丁站在门口。“收拾好了？走吧。”罗杰不耐烦地挥手，“林家那边已经说好了，你过去就是赘婿。记，到了林家别给我丢人，也别给罗家丢人。”，迈步走出柴房。，他眯起眼睛。，但五脏俱全。街道两旁是青砖瓦房，早点铺子已经开了，蒸笼里冒着热气。，指指点点。“那不是罗家的废物私生子吗？听说要去林家当赘婿了。”
“啧啧，赘婿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罗奇充耳不闻。
他一边走，一边感知着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还在。那把剑，那道光，还在识海最深处沉睡。
总有一天，它会醒。
罗杰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罗奇嘴角居然挂着笑。
“你笑什么？”
罗奇收起笑容，淡淡地说：“没什么。”
罗杰皱眉，总觉得这个废物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快走！”他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林家在城东，别让人等急了。”
罗奇跟上去，脚步不急不缓。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想吃？”摊主笑着问，“两文钱一串。”
罗奇摸了摸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他摇摇头，继续走。
摊主在后面嘀咕：“这年头，要饭的都比他有出息。”
罗奇听见了，没回头。
他想，前世他大概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但那些味道，他已经忘了。
现在他记得的，只有昨晚那碗馊掉的粥。
还有胸口那块温热的玉佩。
林家到了。
朱红大门，门前两座石狮子，门楣上挂着“林府”两个烫金大字。比罗家气派多了。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个中年管事，穿着体面，但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这就是罗家送来的人？”管事打量了罗奇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凝气一层？罗
家是打发叫花子呢？”
罗杰赔笑：“王管事，您多担待。我们罗家也就这个条件了，好歹是个活人，凑合着用呗
。”
“凑合？”管事冷笑，“我们家大小姐招赘婿，不说找个天才，至少也得是个人样吧？你
看看这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罗杰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回头瞪了罗奇一眼：“还不快给王管事行礼！”
罗奇站着没动。
他看着那扇朱红大门，感知着里面传来的气息。
不强。整个林府，最强的气息也就凝气九层，连筑基都没到。
但这种弱小的气息，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至少在这里，他不用面对那些他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
“行了行了，”管事摆摆手，“人既然送来了，就先进去吧。大小姐要亲自见见。”
罗杰如蒙大赦，推了罗奇一把：“进去吧，别给罗家丢人。”
罗奇迈步走进林府。
身后，罗杰松了口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废物的背影很瘦，很单薄，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但他走路的姿态很奇怪。
不急不缓，脊背挺直，像是在走一条很熟悉的路。
罗杰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废物就是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快步离开了林府，头也没回。
林府，后花园。
一个少女正蹲在池塘边喂鱼。她十六七岁，鹅蛋脸，大眼睛，扎着双马尾，笑起来有两个
酒窝。
“姐姐，听说罗家送了个赘婿过来？”她回头喊。
亭子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比少女大两岁，容貌更胜一筹。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周身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金陵第一才女，林飞雪。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
“听说是个废物？凝气一层？”少女跑过来，趴在桌上，“姐姐，你怎么能嫁个废物啊？
”
“飞霜，”林飞雪抬起眼，“我只是需要一个赘婿来应付族里的压力。他是什么人，不重
要。”
少女——林飞霜歪着头想了想：“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随便。”
林飞霜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飞雪继续看书。
翻了两页，她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向前院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让她体内的寒冰神脉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微弱，转瞬即逝。
她皱了皱眉，重新低头看书。
错觉吧。
前院。
罗奇站在廊下，等着管事通报。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
前世的风，是什么样的？
他记不清了。
但他知道，前世他站在万界之巅，风吹过来时，带着星辰的味道。
现在，风吹过来时，带着金陵城的烟火气。
包子铺的香味，河水的腥味，还有路边野花的清香。
原来，这就是凡人的世界。
“喂！”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罗奇睁开眼，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站在面前，大眼睛正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罗家送来的赘婿？”林飞霜绕着他转了一圈，“瘦得跟竹竿似的，能干活吗？”
罗奇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打傻了？”林飞霜凑近了看他的脸，“咦，你眼睛还挺好看的
。”
罗奇看着她。
这姑娘身上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同情。
“我叫林飞霜，”少女伸出手，“以后你就是我**啦！”
罗奇看着那只手，没动。
林飞霜也不在意，把手缩回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糕点塞给他：“给你，早上刚做的。你
肯定没吃饭吧？”
罗奇低头看那块糕点。
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
前世他大概吃过很多甜的东西，但那些味道都已经模糊了。这块桂花糕的甜，却清清楚楚
。
“好吃吗？”林飞霜歪着头问。
“嗯。”
“那就好！”林飞霜高兴地拍手，“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姐姐！”
她拉起罗奇的袖子就往前跑。
罗奇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照出两个人歪歪扭扭的影子。
他的影子很瘦，很小，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但它的脊背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