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世重生------------------------------------------，八个在抢他的遗物。三弟子和四弟子还在扯丹经，五弟子捂着脸骂六弟子，六。八弟子已经走到门口，背影沉默。，浑身是血，拼命想要留住他。。，教了九个徒弟。到最后，只有一个是真的。，在对方耳边留下最后一段话。，只有陆沉舟能听到。，听好。，抬头看向虚空。。它不是在吞噬万界，它是在筛选。筛选出最强的灵魂，炼成它的。，是我自己。若不封印，天道会顺着我的力量找到所有和我有关的人。。。。师尊不是被弟子背叛气死的，不是走火入魔死的。他是为了救所有人，把自己
献祭了。
替我守住这个秘密。等那个孩子长大，把真相告诉他。
告诉他，为师不是懦夫。
白光炸开。
轮回剑主的残魂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轮回殿穹顶，消失在天际。穹顶上被撞出一个大洞，
雨水从洞口灌进来，浇在棺椁上，浇在供桌上，浇在那些还在争吵的弟子身上。
帝渊抬头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是唯一没有去抢东西的人，也是唯一让
轮回剑主失望的人。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冷笑一声：“转世？也好。等他回来，再杀一次就是。”
他转身走向棺椁，再次握住轮回剑。
这一次，剑身没有抗拒。因为它已经空了。轮回剑主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了那缕残魂，留在
这把剑里的，只剩下沉默。
帝渊将剑收入袖中，扫视众人：“轮回剑归我。其他的，你们分。”
没有人反对。
三弟子抱起丹经，四弟子卷走阵图，五弟子把炼器谱塞进怀里，六弟子和七弟子终于分完
了储物袋。八弟子已经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殿外的雨声中。
只有灵瑶还跪在原地。
帝渊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小师妹，你不拿点什么？”
灵瑶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她的目光越过帝渊，看向殿外——那里站着一个黑袍人，面
无表情，像一尊石雕。那是天道的使者。
她的嘴唇在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帝渊蹲下来，平视她：“你在怕什么？”
灵瑶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大师兄，我……我不得不拿。”
帝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怜悯？愧疚？还是算计？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那就拿。拿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灵瑶慢慢站起来。
她走到棺尾，那里放着师尊生前最爱的一支笔。笔杆是白玉的，笔毫是冰蚕丝，师尊用它
写了几千年的道经。笔杆上还残留着师尊的温度，像是他刚刚才放下。
她伸手，握住那支笔。
笔杆冰凉。
她终于哭了。
无声地哭，眼泪滴在笔杆上，一滴，两滴，三滴。她哭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帝渊没有回头。他走出轮回殿，站在台阶上，看着天空中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雨水打在
他脸上，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师尊，”他低声说，“你太天真了。”
“天道不可违。”
“唯有顺应，才能救世。”
他身后，灵瑶的哭声被雨声吞没。
殿外，雷声渐歇，雨越下越大。
凡界，大夏国，金陵城。
罗家偏院，柴房。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蜷缩在稻草堆里，浑身是伤。他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
青，有些是旧的，发黄发紫，有些是新的，还渗着血。他昏迷了三天三夜，罗家没人来看
过他。
此刻，他的眉心处，一道微弱的金光悄然浮现。
金光中，隐约可见一柄剑的虚影——通体漆黑，剑格处嵌着一枚黯淡的珠子。
然后，金光隐没。
少年没有醒来。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等着。
柴房外，雨一直下。
雨下了整夜。
罗奇是被疼醒的,不是那种被人打了一拳的疼
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脑子劈成两半，
头痛欲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纤细，皮肤**。
“十七岁……”他喃喃道，“我变成了十七岁的废物。”
他看向屋顶。
不，不是屋顶。是柴房的房梁。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搭在一起，上面挂着蛛网，一只肥硕
的老鼠正蹲在梁上，绿豆大的眼睛盯着他。
罗奇想抬手赶走那只老鼠，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双瘦得皮包骨的手，指甲里塞满泥垢，手背上有几道还没结痂的伤痕。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握过轮回剑，斩过天门，指尖曾触碰过诸天星辰。那双手白皙修长，每一根手指都
蕴**一剑破万法的道韵。
现在这双手，像是从坟里刨出来的。
“嘶——”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罗奇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帝渊的剑、
陆沉舟的血、灵瑶的眼泪、轮回剑上的裂痕……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只剩下一句话在耳边
回响：
“等我回来。”
谁在说话？是他自己吗？还是别人？
他想抓住那些画面，但它们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最后留在脑海里的，只有一个模糊
的念头——
我好像……曾经很强。
“吱呀——”
柴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端着碗进来。她十五六岁，圆脸，眼睛不大但
很亮，看见罗奇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少爷，你醒了？”她把碗放在地上，蹲下来看他，“你都昏了三天了，我还以为……”
“三天？”罗奇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是啊，三天前罗杰少爷把你打成这样，扔在柴房里，也没人管。”丫鬟说着，从碗里舀
了一勺粥递过来，“喝点吧，这是我从厨房偷的，别让人看见。”
罗奇看着那碗粥。
米粒稀稀拉拉，汤水清得像洗锅水，碗边还有个缺口。
前世他吃的什么？龙肝凤髓？琼浆玉液？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他曾经坐在万界之巅的
轮回殿里，面前摆着一桌席，九位弟子陪坐，觥筹交错。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是凉的，还有一股馊味。
他没皱眉，一勺一勺喝完了。
“我叫小翠，”丫鬟接过空碗，压低声音说，“少爷，你可得想开点。罗家这边你是待不
下去了，罗杰少爷说了，等你醒了就让你去林家当赘婿。”
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