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口签入------------------------------------------，吹得车窗灰一路往后跑。发动机的声浪贴地抖，终端上冻结的蓝条还挂着，半格不退。“三遍口令。”我看前方红点，嗓子发干。“叫停口令一，‘北三停’，二次确认要对着镜头。”王燕手指飞着，把离线哈希又备了一份，“延时窗口已用过一次，不可再调，异常标注编号顺延。围水袋我背两条。”小戴拍拍后背，绑带绕在手套上。，挪了挪**，“手摇泵今晚先装不装。到了再看电气，先按脚本上电。”我把地图点开，*级资质递补成功的提示旁边跟着括号：“待节点同步”。“司机大哥，北口现在风向？”王燕抬头。，“北偏东，口子里抽风常见，别掉东西。你们那条蓝条挺扎眼。”，“好看是吧，贵。”吸了口带铁味的风，把帽檐压紧，“王燕，监控链先拉起预热，直播链暂不开，先走内网缓冲。”，耳机往下压，“中台回执延迟两秒，我开本地计时器统算。”，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塔钟的光又暗了一格，像有人把小时从城市里摘走。“到了口子，先报到。”指尖摸过耳后的冷硬接口，提醒自己每一笔都要入账。。门岗探照灯扫过来，光点在我们身上过了一遍。，红灯不动。门卫示意把终端贴近，我照做，屏幕弹出：“资质递补成功（待节点同步），暂拒”。“你们递补还没同步。”门岗翻开登记簿，密密麻麻的字，左侧粗粗一个“撤”字写了一半，像被打断。
“我们有演练背书哈希和背书顺序。”王燕上前，递终端，“离线副本在这，按演练现场见证流程。”
他正要接，后边脚步响起，工具箱哗啦作响。许安带着两个人，灰背心，笑纹把脸压出折，“协同勤务，我们跟进去旁站，省得待会你们卡壳。”
岗哨扫了他一下，“你的通行证有‘材料灰区**’标记，限制入场。围挡外可停，观察记录权可行，作业面内不行。”
“我没有作业，只看，你们平台条款写得清清楚楚。”许安举牌，“协同观察不需要资质同步。”
我看他一眼，把终端往值守那边又递近，“先按程序，核哈希。”
“哈希我也有。”许安亮出一个二维码，嘴角勾着。
黄线外脚步停住。纪霁出现在光里，帽檐压得低，钛边眼镜反着白。她左手手套里夹着的细砂蹭了一下，腕上的机械秒表晃了晃。
“都把链上哈希和背书顺序给我。”她把登记簿往旁边一推，视线扫过来，“节点不同步，按旁站快审流程走。”
王燕把离线哈希和背书次序递过去，附了演练现场见证终端编号。她把次第调出来，手指在空中敲了三下。
纪霁先接了王燕的，盯着数字看了三秒，“演练背书可用，确保你们是本次获胜队，快速同步有依据。”秒表一按，朝门卫点头，“开始快审流程。”
值守在端上点了两下，门禁柱的灯条跳了几下，从红变橙，又闪回红。她把背签顺序再调一遍，确认链上见证终端编号一致。
“同步指令已发，预计十秒，期间门禁保持锁闭。”她看我，“先在黄线外等，不要越界。”
许安站在旁边，笑意不散，“快审也得有平台接口开门，不然你们在这吹风。要不这样，我先进去帮你们看看风口，算我公益。”
工具箱往脚边一放，声音压低，“先解决你的灰区吧。那根钢丝绳的镀层，如果真没问题，不至于把你卡在这。”
门禁柱又“滴”一声，绿灯亮。岗哨抬手，“岑旦队放行。”
许安的笑冷下来，脚步刚往前一步，被值守抬手挡住。门卫摇头，“你在围栏外观察，别为难我。”
“旁站这里。”纪霁往旁站台一指，“观察记录权我同意，但仅限围挡外，不许交流作业内容，不许干扰操作。你要是喊一嗓子‘有问题’，那也是干扰。”
许安把通行证塞回口袋，眼里阴了一格，转手对副手哼，“拍，拍全点，尤其是他们报条款的时候。”
我没看他，转头对王燕，“走，进场。进门先报到，报岗号，报作业范围。”
推着工具箱过门，围挡里的风像在管子里呼出来。塔钟的光踩在地上，边缘发白。门内侧地面画好的通道清清楚楚，我们沿线走到旁站台下。
“技术交底，你来。”我看向纪霁。
她把操作要点清单摊在桌上，口罩往上提了提，“今晚新指令，‘全链直播+双路备份’，你们的监控链要开到公域可检阅级别，本地同时保一份，流量费计入成本。理由你们自己知道，前序通讯链路存在异常波动。”
王燕眉梢一跳，眼神掠过我，“流量费我们扛？”
“按条款，承包方先垫付。”她指了指清单，“觉得不合理，后续申诉，但今晚要执行。”
“开。”我没犹豫，“开最小延迟，码率按你们要求走。”
她点头继续，“作业面A段，首要任务是渗漏封堵。工序顺序按附表一。”一个红色小夹子扣在清单边，“旁站审批口径就这几条，临时代用必须报条款号，报清楚批次和原因，口述要入镜。”
“收到。”我把清单塞进透明夹袋，转向三个人，“老孟，先把手摇泵架进位，电泵先不上电，待命。小戴，围水袋三角两边一条，负重别逞强。王燕，直播链上公域，设回执提示声，但音量别影响指挥。”
王燕让设备跑起来，屏上出现两条平行蓝线，延迟在角上跳，一秒多一点。她点头，“好了，公域是灰色水印的，你看。”
随即，系统通告弹出，冰冷的字体：“风控参数β子阈上调0.1（签发：祁策）”。终端上的冻结蓝条像被人往上推了一格，卡得更死。
我吐了口气，“继续。”把这条记在心里，风控更紧，每一步都得更准，错一步付倍价。
进入现场，管壁潮气重，水珠从接缝里排队往下走。
老孟把手摇泵架在水坑边，扳手咔咔两下紧了，“你先把边条拿过来，长短我都要。”
小戴把围水袋铺开，手套上一道一道的水痕。王燕对着镜头：“A段作业开始，时间戳入链，旁站在位。”
“先试电泵。”我摆手。老孟按下开关，泵一转，声音稳，压力表针抬起不抖。
“可以，先用电的。”我对着镜头报，“开电泵，按安全距离操作。”
第一圈挡水袋布起来，压住水口；长边条沿渗线贴上去。胶料味往上扑，刮板抹平，边条一压，细细的黏声像有人低声撕纸。
“压力下来了。”王燕看屏，“回执变蓝。”
节奏跑起来，按图纸走，太阳穴的突突声慢下去。正要把第二条边条对上，余光里接缝另一头闪了一点，细得像头发丝，光在那儿打了个小点。
“停一下。”腕表一按，“这边多出一个渗点，图纸上没标。”
王燕把镜头拉近，焦点卡在那一点。“看到。”
“按代用清单，启用小规格边条，口述条款号。”旁站台那边纪霁的声音传来，“报。”
“按《渗漏封堵作业临时代用清单》三点四条，小规格边条S2-07，启用一次。批次编号二一八七，原因，图纸外新增毛细渗点，位置A段西偏一米三十。”我面向镜头一条条说清。
王燕把码头标注加上，镜头旁边的字跟着跳，“旁站审批待回执。”
“批准，次数计一，成本加五个百分点，报销需附证据。”纪霁的执勤端抬了一下。
“收到。”我取小边条，先把渗处周边擦干，胶涂上去，手指的力度压出一条均匀线。小戴递来压条，我示意加压，边缘贴合得干净利落。
“看压力曲线。”我抬眼。
“曲线平了，下沉一格，回执绿。”王燕指屏，“直播链上能看到旁站批复弹窗。”
老孟松口气，“这颗子挺刁钻。”
“先别夸，让它定住。”视线盯住那一点，心里数十秒，胶边上没再出亮水。
“A段封堵闭环完成。”王燕发出回执，系统跳出绿条。
我用手背抹汗，把刮板递给小戴，“下一步，再加一条保险围水囊，防突增。老孟，电泵先别停，维持低速。”
王燕的耳机里噼了一下，她眉毛抬起，“旁站那边转来一个总通告，‘中台流量计费开始计入’，不用你们确认，我先记账。”
我点点头，“记上，别漏。”
“继续按附表一推进。”她抬眼扫我们，又把注意力放回端上。
“收尾。”我抬手，“A段收口，等回执。”
绿条稳定，屏幕上的时间往前推了一分钟。我一**坐在围水包边上，手指绕着刮板柄打了个圈，手套黏着胶，拉起来糊了一点，低声笑，“这次还算顺。”
“别立旗。”老孟抖抖手，“等抽检过了再说。”
抬头去看塔钟，灯面像被擦了一下，亮又少了一点。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中台里，祁策把北口作业热区调出来，手指轻敲桌面，节奏均匀。
“调出来了。”数据员放大一块区域，“通讯异常前序出现两次，材料灰区一个条目进入**。”
“把这两项合入同一监测任务。”祁策的声音没有起伏，“十分之一权重给材料，十分之三给通讯，剩下按正常流程配。旁路抽检计时二十分钟，到场。”
“收到。”
“抽检范围。”他看一眼，“通讯链路，材料批次，代用清单。”
“签发人要署吗。”
“照流程。”
防护线外，风把灰吹到脚踝。许安的终端弹出一行红字，他扫一眼，脸沉了，“**小组二十分钟到场，范围包含材料和代用。”
他把机子举高，镜头透过缝隙对准施工区。屏里我们几个的背影，边条在白光里亮一条。
“拍。”他把焦点拉近，“看他们报哪个条款，等会儿对。”
我们的终端也跳出通知：“平台抽检小组预计二十分钟后到场，请准备抽检（抽检范围：通讯链路、材料批次、代用清单）。”
王燕把这条信息勾了**，嘴里念了一遍编号，“记录。”
A段的绿条悬在屏上没掉。我拍拍小戴的肩，“休三分钟，喝口水。下一段开干的时候，抽检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