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昭安来了，”老夫人开口，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过来坐。”
我走过去，在萧楚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怀瑾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小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祖母安好。”我欠了欠身。
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听楚恒说，你今天打了阿依朵的丫鬟？”
“打了。”我说。
老夫人皱了皱眉：“你是世子妃，怎么能动手**？”
“祖母，”我说，“那丫鬟指着我的鼻子叫骂，说我冲撞了圣女娘**胎气，将来整个大梁都要遭殃。这样的话，我要是忍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靖安侯府真的要**了呢。”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楚恒，”她转头看向萧楚恒，“这话是那丫鬟说的？”
萧楚恒支支吾吾：“祖母，那是丫鬟不懂事，我已经罚过她了——”
“不懂事？”老夫人的声音严厉起来，“这样的话也能随便说？大梁国运，是你能随便挂在嘴上的吗？”
萧楚恒被训得抬不起头。
阿依朵见状，连忙开口：“老夫人，都是阿依朵不好。那丫鬟是从苗疆跟来的，不懂大梁的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阿依朵替她向姐姐赔罪。”
说完，她真的站起来，朝我福了一礼。
姿态放得极低，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
老夫人果然被她的态度打动了，语气缓和下来：“罢了，一个丫鬟，不懂事也正常。既然已经罚过了，就不提了。”
顿了顿，她又说：“昭安，阿依朵怀了楚恒的孩子，这是萧家的骨肉。她住在府里，你就多担待些。主院的事，我已经听楚恒说了。阿依朵身子重，需要好的环境养胎。你让一让，搬去西跨院，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老夫人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命令我搬，又暗示了这是她的意思。
如果我是昭安，大概真的会答应。
可惜我不是。
“祖母，”我说，“主院我不会让。”
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主院是世子妃的院子。”我说，“阿依朵姑娘现在没有名分，住进主院，不合规矩。祖母是侯府的定海神针，最重规矩，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老夫人被我的话堵住了。
她确实最重规矩，这是她一辈子的体面。如果她硬要我把主院让给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就给她一个名分。”萧楚恒开口，“纳她为妾就是了。”
“纳妾？”我看着他，“世子爷，纳妾要有纳妾的规矩。婚书、聘礼、吉日，一样都不能少。而且，按照大梁律法，正室不同意，妾室不能进门。”
萧楚恒气得脸都绿了：“沈昭安，你——！”
“够了。”老夫人打断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昭安，”老夫人说，“你今天的话，比以前多了。”
我心里一凛。
老夫人毕竟是老夫人，能在侯府掌权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已经开始察觉不对劲了。
“祖母，”我不慌不忙地说，“以前是昭安不懂事，只知道一味忍让。可今天的事，关乎世子妃的体面，关乎侯府的规矩，昭安不能再忍了。”
老夫人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她说，“主院的事，容我再想想。你们都先回去吧。”
萧楚恒急了：“祖母——”
“回去！”
萧楚恒不敢再说什么，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带着阿依朵走了。
我也站起身，牵起怀瑾，朝老夫人行了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夫人突然叫住我。
“昭安。”
我停下脚步，回头。
老夫人看着我，目**杂：“你变了。”
我微微一笑：“祖母，人总是会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