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听到“许南栀”三个字。
温时衍的心口剧烈抽搐,密密麻麻的悔恨与痛苦席卷而来。
从前无数次,她就是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把他骗过。
而他次次深信不疑,一次次冷漠地指责、伤害许南。
“陷害?”
他缓缓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两个保镖押着前男友走了进来。
男人的脸血肉模糊,恐怖骇人。
显然早已被收拾过。
他立刻吓得腿软,哭喊着磕头:
“**饶命!饶命啊!都是她的主意!是她逼我的!她说只要烧死孩子,等彻底除掉许南栀,让我跟她在一起!”
“你胡说!”
林见月彻底崩溃,顾不得形象地扑过去撕扯他。
“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财产!”
“我没有!是你威胁我!”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甚至两人中有人动了刀子,鲜血流了一地。
温时衍蹲下身,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痛苦的啜泣着。
“对不起……好脏,真的好脏…对不起……”
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他抬手示意保镖,声音冷得像冰:“把他拖下去,绑在车后。”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她的目光落在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女二身上,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们欠南南和孩子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们加倍偿还。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抬起黑色皮鞋,没有丝毫犹豫,狠狠踩在了林见月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一声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啊——!!”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我的手!我的手!!”
女人疼得死去活来,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
“温时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
男主充耳不闻,皮鞋移向她的膝盖,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恨意与迟来的癫狂。
“你都不知道,孩子被活活烧死,有多么痛苦!
就算把我碎尸万段,他也不会原谅你!”
她笑得越发癫狂,声音嘶哑破碎。
温时衍双目赤红,抄起凳子狠狠砸在她的身上,直到地上的人没了声音,才肯停下。
他滑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三年后,午后的阳光暖的格外温柔。
这三年,我变了很多。
当年那场大火里,我拼了命把孩子从火海里抱出来。
自己和孩子都被大面积烧伤,辗转求医,几度绝望。
直到遇见沈辞。
一个温柔的整容医生。
不过三年,再次见温时衍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三十多的年纪,头发花白。
“栀栀……”
温时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黏在母子俩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什么,可他是我的儿子,我……”
“他不是。”我猛地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他叫许念安,跟我姓,也只认沈辞一个爸爸。”
“沈辞?”
这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承煜心里,他脸色一白。
“他是谁?你怎么能给他随便找一个普通男人,你知不知道孩子的童年……”
我捂着儿子的耳朵,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你的存在只会让他抬不起头。”
温时衍满脸失落以及悔恨,他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再次开口。
“栀栀,我已经……”
“我没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