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

没多久，徐夫人又来了。
这次没带媒婆，十个护卫把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徐夫人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我查过，你第二任夫婿是个镖师，可你嫁过去仨月他就死了，你也不过学些花架子而已。”
“本夫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签婚书，要么……这些护卫日日骚扰，我看你能抵几时？”
岂有此理！
简直——打了瞌睡来枕头。
计划跟我和林誉设想的如出一辙，我“不情不愿”接过婚书，笔走龙蛇。
“签好了！”
徐夫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弯。
眼见她要走，我继续“阴阳怪气”。
“不过夫人，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
“我这人脾气不好，手劲还大。嫁给贵公子后若有龃龉，可别怪我下手没轻重。”
肉眼可见的，听了我这话后，徐夫人脚步更轻快了。
————
七日后，我迎来人生中第三次大婚。
也是最冷清的一次。
没有宾客，没有宴席，大红花轿逃命似的匆匆走完一圈，落在静悄悄的伯爵府。
大门外，两个护卫贴身“陪同”新郎官迎我。
宽大的喜袍穿在林誉身上，风一吹空荡荡，显得人更单薄。
我叹口气，半扶着人踏进洞房。
徐夫人的亲信跟着挤进来，眼也不眨盯着看。
“咳咳，为夫身体不适，今日就这样，你们都退下吧。”
林誉捂着胸口赶人。
亲信三白眼一翻。
“身子不适才该早些留后，也好叫夫人安心，您说是吧？”
人退了，影却映在窗纸上。
我挑了挑眉，压低嗓音拽过林誉。
“不许躺，你这小身板再躺就锈了，先扎个马步我看看。”
什么？
林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我按在床边摆好姿势。
不过一盏茶功夫，他双腿就开始打颤，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哈……呼……”
我随即一巴掌拍在床板上。
啪！
林誉惊得一跳，视线顺着我目光落到窗边，后知后觉羞窘了一张脸。
“你怎么——嗯~”
他话没说完，被我往腰间一戳，混在床边摇曳声间，平添几分暧昧。
人影走得心满意足。
脚步声远去，我起身检查一圈，终于长舒一口气，一回头，就见林誉歪坐在床头喘粗气，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头婚果然青涩。
我忍着笑意将人扶正，顺手捏了捏他筋骨。
骨质松软、肌肉无力、经脉也……等等！
我唰的变了脸色。
“好消息，你中毒了。”
“咳咳……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林誉险些岔了气。
“中毒有的解，病弱却无药可医，你说呢。”
我扳着指头算账。
林誉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猛抬头。
“我中毒多久了？”
不偏不倚，正好三年，从老伯爵去世后。
凶手不做他想，只有徐氏。
第二日一早，我当着众人面，在敬茶时直接发难。
“儿媳要为夫婿延请名医，还请婆母掏钱。”
徐氏怒了。
“放肆！你嫁进门第一天就要请大夫，是暗指我这个做母亲的苛待吗？”
大抵是觉得林誉活不了多久，物件早晚都能收回，徐氏明面上给他的待遇极好，在城中更颇有慈名。
借口苛待求医问诊，没人会相信。
林誉默默拉拉我衣袖。
我不退反进。
“婆母多虑了，我怎么会说您苛待呢！我的意思是，林誉他——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