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0 秒喘气，5 分钟闭气------------------------------------------。，震得人耳膜发紧。，单手横握着钢管，另一只手扶住门板，慢慢凑近猫眼往外看。。，是从走廊其他地方晃过来的。它们还在一下下用额头撞门，动作僵硬又机械，没有丝毫技巧，全靠一身蛮力。，它们撞的位置永远精准对准门缝 —— 就是刚才他和小满冲进来时，喘气漏出二氧化碳的那道细缝。，整个人的气息压到最低，连心跳都刻意放缓。，门外三个感染者的撞击动作齐刷刷顿住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却没再继续撞门，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门口晃了晃，拖着脚往走廊远处挪了两步，没了目标。，一动不动地盯着猫眼。，门外那仨东西就停了。。是他锁住呼吸的同一瞬间，撞击声就断了。。刚才冲过来的时候他就确认了，它们的眼睛根本没焦点。。钢管砸挡板那么大的动静，它们也是等他停下喘气，才找过来的。。
二氧化碳。还有活人身上那股热乎劲儿。
林跃慢慢松了劲，后背离开门板。
行，这东西没脑子，就一根筋 —— 循着活人的呼吸找过来，撞，散孢子。
还有个板上钉钉的弱点 —— 喉部。刚才一钢管砸上去，那东西瞬间就软了。
他缓缓松了劲，后背离开门板，转头看向小满。
小姑娘还捂着口罩，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出，乖得让人心疼。
刚才一路冲过来，她全程闭着气，硬是没吭一声，换做别的同龄孩子，早就吓哭崩溃了。
林跃冲她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用气声，压到最低的音量说：“没事了，它们暂时找不到目标，走了。”
小满这才松开捂着口罩的手，小口小口地喘了两口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先小声问：“林叔叔，外面这些……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林跃蹲下来，和她平视，指尖先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门外，一字一句地把自己刚才的观察说道：
“我刚才看，这东西没脑子，不认人、不听声，唯一认人的法子，就是追着活人的呼吸跑。吸了外面带孢子的脏空气，98% 的人直接没了，剩下没死透的，就被这脏空气接管了身子，一直就围着人的呼吸转。”
他顿了顿，给这个名字找了个孩子也能一秒记住、想了想，紧急时刻能脱口而出的说到：
“以后咱们就叫它们呼息者。他们靠追着人的呼吸气体追赶，下次一听见这三个字，你就立刻闭气躲好，懂吗？”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 “呼息者” 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两遍，攥紧小拳头牢牢记在了心里。
林跃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清点茶水间里的物资。
这是整层楼的公共茶水间，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靠墙堆着整整十二桶未开封的桶装纯净水，是行政部上周刚采购的，够两个人喝上大半年。
储物柜里翻出来半箱压缩饼干，十几包未开封的牛肉干、坚果，还有几盒密封的速食粥，都是同事们囤的加班口粮，现在全成了活命的资本。
最让林跃意外的，是储物柜最里面翻出来的两个全新的防毒面具，还有半箱过滤滤芯 —— 是公司之前消防演练剩下的，密封袋都没拆。
他把防毒面具递给小满一个，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捧着什么宝贝。
林跃又摸了摸自己的背包，那瓶没拆封的飞天茅台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瓶身冰凉。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半个月前，义乌的老钱天天追着他发微信，非要出两千块收这瓶酒，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小跃，这玩意乱世里比现金好使，消毒、换物资、壮胆，啥都能干！”
那时候他只当老钱做生意做魔怔了
结果现在，真应了老钱的话。
这瓶高度白酒，在这个连呼吸都能死人的末世里，就是最硬的硬通货。光是医用消毒这一项，就千金不换。
林跃把茅台塞回背包最里面，心里默默补了句：老钱，算你小子眼光毒。
清点完物资，林跃心里彻底有底了。
水和食物足够撑半个月，有防毒面具和备用滤芯，有能防身的钢管，茶水间是甲级防火密闭门，没有对外窗户，只有一个能手动关闭的通风口，是个完美的临时安全屋。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呼吸。
防毒面具的滤芯能过滤孢子，但不是无限用的。现在外面的空气里全是孢子，滤芯用一个少一个，坐吃山空，根本耗不起。
唯一的长久活路，就是练闭气。
靠闭气减少滤芯消耗，靠闭气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靠闭气从这栋死楼里冲出去。
林跃看向小满，小姑娘正抱着防毒面具，坐在桶装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点都不闹。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气声说：“小满，叔叔教你个能活命的真本事，好不好？”
小满立刻用力点头，小腰板都挺得笔直：“好！我学！我肯定好好学，不给叔叔拖后腿！”
林跃笑了笑，指尖在自己的小腹上按了按：“很简单，就两件事。第一，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别抬肩膀，把气沉到肚子里，就像往水瓶里装水一样，装得越满越好。”
“第二，我给你定个规矩，以后在这个屋子里，没戴面具的时候，就按这个循环来：30 秒时间，匀速把气吸满、吐干净，然后立刻闭气，闭够 5 分钟，再进行下一轮。”
小满眨了眨眼，小声问：“闭 5 分钟…… 会不会很难啊？我刚才最多才闭了快两分钟。”
“不难。” 林跃给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叔叔教你的，是家传的憋气法子，我靠这个能在水里憋 8 分多钟。咱们慢慢来，先从 2 分钟开始，一点点往上加，你肯定能学会。”
他没说的是，这套法子，是爷爷传下来的太乙吐纳术入门心法，是他练了十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在这个喘气就死的世界里，这就是最管用的活命秘籍。
小满学得格外认真。
林跃先带着她做了三遍腹式呼吸，纠正了她一吸气就抬肩膀的坏习惯，又掐着手机秒表，带她做了第一轮闭气训练。
小姑娘第二次按标准练，硬是撑了 2 分 10 秒，睁开眼的时候，脸憋得通红，却兴奋得眼睛发亮，抓着林跃的胳膊，用气声小声喊：“林叔叔！我做到了！我比刚才多憋了 10 秒！”
“厉害。” 林跃揉了揉她的头，真心实意地夸了句。
他心里清楚，这孩子的心理素质远超同龄人。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末世里，能稳住心态、沉下心学闭气，就已经赢了 90% 的人。
趁着小满自己练习闭气的间隙，林跃靠在墙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还是裂的，顶部的信号栏里，4G、5G 的标识早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 700MHz 低频应急广播的微弱信号格，在一闪一闪的。
他点开收音机功能，调到 700MHz 的频段，刺啦的电流杂音里，隐约能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打***，正在循环播报着什么。
是之前**时广播里的那个女声，只是现在信号更弱了，只能断断续续抓到几个词：“…… 密闭空间安全…… 孢子不溶于水……700MHz 频段唯一安全通讯频率…… 变异感染者对高频噪音敏感……”
林跃挑了挑眉。
这女生不仅活着，还摸清了变异体的弱点、安全通讯的规则，甚至连孢子的特性都摸透了，有点东西。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墙上，感受着自己肺里的气息。
天生 5800ml 的肺活量，加上十年的自由潜水和吐纳术训练，他的静态闭气极限能到 8 分 42 秒，现在在陆地静止状态下，甚至能稳稳压到 10 分钟。
普通人的肺活量，男性平均也就 3500ml，女性 3000ml，没经过训练的人，闭气时间大多超不过 2 分钟。
在这个呼吸就是死亡的世界里，他这天生的大肺活量，还有刻在骨子里的闭气技巧，就是他最大的生存资本。
林跃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吐槽了句。
之前甲方天天追着他要 “呼吸感”，海报改了 17 版都不满意，说他没 get 到 “窒息的张力”。
现在倒好，他的呼吸感，直接成了末世里活命的金饭碗。早知道闭气真能救命，当初就该拉着甲方爸爸一起练练自由潜水，也不至于让他们到死都没明白，什么叫真正的 “窒息的张力”。
正想着，小满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用气声跟他说：“林叔叔！我刚才闭了 3 分钟！我能行！”
林跃笑着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牛。来，咱们按说好的，正式来第一轮完整循环：30 秒呼吸，5 分钟闭气，我陪着你一起。”
小满用力点头，立刻坐直了身体，跟着林跃的手势，开始匀速吸气、呼气。
30 秒的呼吸时间刚到，两人同时闭住了气。
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外隐约传来的、呼息者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林跃闭着眼，感受着气息在丹田处稳稳沉住，心率慢慢降到了每分钟 40 次，身体的耗氧量降到了最低。
5 分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完最后一圈，林跃睁开眼，冲小满比了个 “可以换气” 的手势。
两人同时松了那口气，完成了第一轮完整的呼吸循环。
小满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捂着嘴不敢出声，只敢用口型跟林跃说：我做到了！
林跃刚要笑着回应她。
就在这时。
“滋啦 ——”
头顶的应急灯猛地闪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下一秒，整栋楼的电力彻底中断。
仅存的应急灯瞬间熄灭。
整个茶水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