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开局废脉,我靠兄弟成圣人  |  作者:彩丽  |  更新:2026-04-23
北冥有龙------------------------------------------# 第二章 北冥有龙,龙门关。,没有要停的意思。孟归云站在关墙之上,望着北方白茫茫的冰原,眉头微皱。他是镇北侯孟苍的养子,大夏**最年轻的千户。十七年来,他守在这座关隘上,看着这片冰原,从未厌倦。,他有些不安。“千户!”副将孙虎踩着积雪跑上来,甲胄上结了一层薄冰,“侯爷派人来传话,说**派了特使来北冥劳军,让您准备迎接。”。劳军?这个时节——龙族活动最频繁的冬月——**派特使来北冥?“特使什么来头?听说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孙虎压低声音,“姓陆,是个女将军。”。孟归云眉头皱得更深。大夏军中不是没有女将,但能成为天子近臣、被派来北冥督军的,只有一个人。他听过那个名字——陆青萝。十七岁从军,十九岁领千户,二十二岁封将军,大夏立国百年来最年轻的女将。关于她的传闻很多:有人说她是陛下的私生女,有人说她是某个隐世宗门的嫡传,还有人说她上过九天,喝过凤凰血。。但他知道,能在这个年纪坐到那个位置,绝非常人。“特使什么时候到?今日午后。”孙虎顿了顿,“侯爷说,让您亲自去接。”。养父很少特意点名让他办某件事,既然开口了,必有深意。,风雪稍歇。。远远地,一队人马从风雪中浮现。没有仪仗,没有旗牌,只有二十余骑,皆着玄甲,马背上挂着制式长矛。若不是当先那人马鞍旁悬着一面金色令牌,根本看不出这是天子特使。
孟归云的目光落在当先那人身上。玄甲,长剑,身姿挺拔如松。风雪吹起她头盔下的几缕发丝,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她没有戴面甲,眉眼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有一种久经沙场才能淬炼出的锐利。
“大夏镇北军千户孟归云,奉侯爷之命,恭迎特使。”
孟归云翻身下马,行军礼。
陆青萝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扫过他身后的亲卫,扫过关墙上的防御工事,扫过远处白茫茫的冰原。
“孟千户辛苦了。”她的声音比风雪还冷,“本使奉命**北冥防线,带路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孟归云翻身上马,与她并骑而行。他注意到,她的亲卫个个沉默寡言,马术精湛,队形看似松散,实则每人都在最佳的攻击和防御位置。这不是来劳军的仪仗队,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
“陆将军。”孟归云开口,“陛下派您来北冥,应该不止劳军这么简单吧。”
陆青萝没有看他。“孟千户以为什么是劳军?带几车酒肉,说几句辛苦了,就是劳军?”
孟归云语塞。
“北冥是大夏北方门户,龙族觊觎数百年。陛下要的,是这道防线万无一失。”陆青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本使来,就是亲眼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万无一失。”
她没有说“万一不是会怎样”。但孟归云听得懂。
车队继续前行。路过一处冰谷时,陆青萝忽然勒马。她看着冰谷深处,那里有一片明显的战斗痕迹——碎裂的冰层,烧焦的龙息痕迹,还有几处深陷的龙形凹坑。
“三天前,这里发生过战斗。”
这不是问句。
孟归云没有隐瞒。“我率百人骑队在此遭遇龙族斥候伏击,二十条冰霜巨龙,三个凝丹境。战死六十人,幸存四十。”
陆青萝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她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金色,像是封存着一簇随时会燃起的火焰。
“二十条冰霜巨龙,三个凝丹境。你带一百人,活着回来了四十个。”她缓缓说,“怎么做到的?”
孟归云沉默片刻。“我劈断了为首那条龙的角,他们退了。”
陆青萝的眼神变了。不是震惊,不是赞赏,而是一种孟归云读不懂的复杂。
“你一个人,劈断了凝丹境冰霜巨龙的角。”她重复了一遍,“用的什么?”
“山河掌。大夏军中的制式武学。”
“山河掌劈不断龙角。”陆青萝的语气笃定,“别说凝丹境,筑基境的龙角都劈不断。”
孟归云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劈断那根龙角时,体内发生了什么。血液沸腾,瞳孔变竖瞳,手臂浮现龙鳞。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脉深处沉睡了十七年,在那一刻被生死危机惊醒。
但他不能说。养父让他隐瞒,他就必须隐瞒。
“可能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潜能。”他说。
陆青萝看了他很久。久到孟归云以为她会追问。但她没有。她收回目光,轻夹马腹,继续前行。
“带我去龙门关。”她说,“我要看最前线的布防。”
龙门关。北冥边境最前沿的关隘,建在两座冰峰之间,是北冥通往中土的咽喉。关墙不高,但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孟归云驻守此地三年,对每一处箭垛、每一条暗道都了如指掌。
陆青萝**得很仔细。不是走过场的那种仔细,是一个真正懂**的人在看——看箭垛的射界是否交叉覆盖,看暗道的出口是否隐蔽,看粮仓的位置是否防火防潮。她甚至亲自走了一遍城墙上的每一条通道,在几个关键位置停下来,问了孟归云一些很具体的问题。
“如果龙族用火攻,关墙上的防火措施是什么?”
“关墙主体是冰岩混合结构,外层覆盖冻土,不易燃。箭垛下方有暗渠,引冰川融水,随时可以汲水灭火。”
“如果龙族从空中越过关墙,直接袭击后方粮道,你的预案是什么?”
“龙门关不是孤立防线。关后三十里有三处烽火台,每台配三只信鹰。一旦发现敌情,一炷香内可传讯至镇北军大营。粮道沿线设有暗哨,大队龙族难以无声越过。”
陆青萝点了点头。不是客套的赞许,是一个内行对另一个内行的认可。**完毕,两人站在关墙最高处,望着北方的冰原。夕阳西沉,将冰原染成一片金红。风雪停了,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两人之间漫长的沉默。
“孟千户。”陆青萝忽然开口,“听说你是镇北侯的养子。”
孟归云一怔。“是。”
“可知亲生父母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三天前,龙族斥候惊恐地喊出“应龙血脉”;三天后,天子特使问起他的亲生父母。孟归云有一种感觉——他十七年来从未怀疑过的身世,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四面八方逼问。
“养父说,是在战场上捡到的弃婴。其他,不知。”
陆青萝沉默。她望着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原,穿透了风雪,落在了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
“我也没有父母。”她说,声音很轻,“我是陛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孟归云侧头看她。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将那双隐隐泛着金色的瞳孔映得格外明亮。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伤感,也看不出自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像陈述今天的风向。
“所以陛下是我的恩人,大夏是我的家。”她继续说,“我替陛下守这道门,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她转过头,与孟归云对视。
“孟千户,你守这道门,是为了什么?”
孟归云张了张嘴,想说“忠君报国”,想说“守卫疆土”,想说那些他背了无数遍、每次升迁考核都要说的冠冕堂皇的话。但面对这双金色的眼睛,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说,“养父让我守,我就守。十七年了,没想过为什么。”
陆青萝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失望,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孟归云从未在别人眼中见过的情绪——是理解,是共鸣,是一个同样“没有根”的人,在看到另一个“没有根”的人时,才会流露的东西。
“那就继续守。”她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是为什么。”
她转身,准备走下关墙。走了两步,又停住。
“孟千户。”
“在。”
“你劈断龙角时,身体里那股力量……不要再在人前用了。”她的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那个答案。”
她走下关墙。孟归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手不自觉地按向胸口。那里,隔着甲胄和内衫,有什么东西隐隐发烫。
深夜,龙门关驿馆。
陆青萝独自坐在房中,面前摊着一份北冥防务图。但她没有在看图。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一簇极淡极淡的金色火焰正在无声燃烧。火焰中,隐约有一只凤凰的虚影展翅欲飞。她合拢手掌,火焰熄灭,凤凰消失。
二十三年了。从她被陛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那一天起,这簇火焰就在她体内。她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每当她靠近某些人、某些地方,火焰就会自动燃起。比如今天,在冰谷,听孟归云说起劈断龙角的那一刻。火焰突然炽烈,几乎要破体而出。她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将它压回去。
陆青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北冥的夜空繁星如斗。她望着那些星辰,想起了很多年前,陛下对她说的话——“青萝,你体内流的,不是普通人的血。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选择成为大夏的将军。她选择替陛下守这道门。她选择不去追问那簇火焰的来历。但今天,在冰谷,在孟归云说出“劈断龙角”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追问的冲动。
因为那个年轻千户劈断龙角时,她掌心的火焰,给出了回应。
三日后,龙门关外三十里。
孟归云率小队出关例行侦察。陆青萝随行——这是她自己的要求,孟归云没有理由拒绝。队伍在雪地中行进,马蹄裹着布,尽量减少声响。孙虎带人在前方探路,孟归云和陆青萝并骑居中。
一切都很安静,直到他们发现那座冰谷。
冰谷深处,横七竖八躺着数条龙族的**。孟归云翻身下马,走近查看。龙尸上没有外伤,鳞甲完整,龙瞳圆睁,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不是战斗中的狰狞,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检查了一条龙尸的胸腔。内丹不见了。
“是被人活生生抽走的。”陆青萝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是在龙族还活着的时候。”
孟归云的后背一阵发凉。活抽内丹,这是比**更**的手段。龙族内丹蕴含其一生的修为精华,抽丹者不仅要胜,还要在龙族活着时压制其魂魄,一点点剥离内丹与身体的联系。这种手段,大夏军中不用,龙族自己不会用,普通散修没这个本事。
“浮图会。”
陆青萝吐出三个字。孟归云侧头看她。
“一个收集天下武学典籍和秘法的组织。据说他们也在收集各种上古血脉。”陆青萝的目光在龙尸上扫过,“抽内丹,是为了提取龙族血脉中的法则碎片。”
她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投向冰谷深处。
“出来吧。跟了我们一路,不累吗?”
冰谷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沙哑的笑。一个双目失明的老者,拄着拐杖,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眼眶是两个空洞,但当他“看”向众人时,所有人都生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老朽在此办事,不相干的人,退下。”
陆青萝的长剑出鞘三寸。“这些龙族,是你杀的?”
“它们的面,是会长要的东西。老朽只是奉命行事。”铁无双侧耳,朝向孟归云的方向,“这个声音……你身上有龙族的血味。应龙?”
孟归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会长说,应龙血脉也是九界浮图的钥匙之一。”铁无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周身浮现出数颗龙族内丹,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既然遇到了,就一并带回去吧。”
话音落下,那些龙族内丹同时爆发。不是爆炸——是释放。每一颗内丹中都封存着一条龙族临死前被剥离的修为和怨念,此刻全部释放出来,化作数道龙形虚影,张牙舞爪扑向众人。亲卫们拔刀迎战,但刀剑砍在虚影上,如砍烟雾。那些虚影穿过兵器,穿过甲胄,直接扑入人的体内。被扑中的士兵惨叫着倒地,浑身抽搐,七窍渗出黑色的血。
“是魂毒!”陆青萝长剑完全出鞘,剑锋上燃起一缕极淡的金色火焰,“不要被它们碰到!”
她挥剑斩向一道龙形虚影。火焰剑光过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被一分为二,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虚影从内丹中涌出,数量太多,她一剑一剑斩去,火焰剑光织成一道金色火网,却依然挡不住所有。
孟归云被三道虚影同时扑中。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钻进了体内,沿着经脉向丹田侵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无数碎片般的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那些被抽丹的龙族临死前的恐惧、愤怒、绝望。
然后,他体内的血液再次沸腾了。
不是上次在冰谷时的那种温和的沸腾。是火山喷发,是地壳撕裂,是某种沉睡了十七年的力量被外敌入侵彻底激怒。孟归云的双瞳化为竖瞳,比上一次更深、更锐、更接近某种远古爬行动物的冷酷。他的双臂、脖颈、脸颊,同时浮现出龙鳞纹路,不是淡淡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鳞片。
他一掌击出。
山河掌。但这一掌的力量,与三天前劈断龙角时完全不同。掌风中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那是应龙血脉的天赋——毁灭法则。三道龙形虚影在这一掌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虚无。掌力余波扫过,铁无双周身悬浮的数颗内丹齐齐碎裂,封存的龙族怨念化作黑烟四散,消融在北冥的风雪中。
铁无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他重重摔在冰壁上,滑落下来,空洞的眼眶“望”向孟归云的方向,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应龙血脉……果然……”他咳出一口血,“老朽记住了。”
他捏碎袖中一枚玉符,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孟归云没有追。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竖瞳缓缓消退,龙鳞隐没。那股力量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陆青萝。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他站起来。她的长剑已经归鞘,掌心的金色火焰也熄灭了。但孟归云感觉到了——当她扶住他的那一刻,她的掌心,隔着甲胄,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火焰的灼热。是体温,是人体的温度。
“回关。”她对剩下的亲卫下令,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然后她架着孟归云,一步一步,走回龙门关。
龙门关,军医帐。
孟归云被放在行军床上。他浑身脱力,但神智已经恢复。军医检查后说没有大碍,只是真气耗尽,需要休养。陆青萝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帐中只剩下两人。
“你不问我?”孟归云的声音沙哑。
“问什么?”
“应龙血脉。龙鳞。竖瞳。那股毁灭之力。”
陆青萝沉默。她坐在床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金色火焰再次燃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静,都温和。
“我体内流的,是凤族的血。”
孟归云怔住。陆青萝合拢手掌,火焰熄灭。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与孟归云对视。
“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可以信任你。”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两个身世成谜的年轻人相对无言。过了很久,孟归云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小的时候。陛下没有瞒我。”陆青萝的语气平淡,“他说,我襁褓中只有一根凤凰尾羽。他说,我可以选择追查自己的身世,也可以选择不去追问,只做陆青萝。”
“你选了哪一个?”
“我选了替陛下守这道门。”她顿了顿,“但我知道,总有一天,那些我不去追问的东西,会自己找上门来。”
她站起身。
“你体内的应龙血脉,也一样。不是你不去想,它就不存在。”
她走向帐外,在门口停下。
“孟归云,记住我的话。应龙血脉不是诅咒,是力量。不要因为血脉而否定自己。”
帐帘掀开,风雪涌入,然后又被隔绝在外。
孟归云躺在行军床上,手探入怀中,触到那根凤凰尾羽。那是陆青萝在冰谷一战后,临走时塞给他的。她说,这是她唯一与过去有关的东西。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她,请他杀了她。
他握紧尾羽,感受着其中温热的火焰之力。
帐外,陆青萝站在风雪中。一只军用信鹰落在她手臂上,爪子上绑着细竹筒。她解下竹筒,取出里面的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苍梧之野,浮图碎片现世。速往。”
她将密信在掌心燃尽。金色的火焰吞噬纸张,照亮了她的脸。然后她翻身上马,带着亲卫消失在风雪中。没有告别,没有解释。
孟归云站在关墙上,望着那队人马远去。风雪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背影。他握着凤凰尾羽,忽然想起她问的那句话——“孟千户,你守这道门,是为了什么?”
他守了十七年。从没想过为什么。但现在,他开始想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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