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沉衍那句“一起毁灭”砸在心上，苏清砚只觉得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攥着那部手机，指节泛白。，那两个名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分明是另一道枷锁。，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才哑声开口：“陆沉衍，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这样。”，不想与世隔绝，不想每天睁开眼就看见他，更不想在恨他的同时，心还会为他失控地跳动。，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何尝不疼？每一次对她狠戾，都像是拿刀在剜自己的心。可他不敢放。，她就会奔向顾泽言，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会像当年那些他抓不住的东西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继母的冷眼、亲生母亲坠楼时的血光……所有恐惧在这一刻翻涌上来，逼得他再次变得冷漠刻薄。“不想也得受着。”他迈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你父亲欠陆家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口剧痛。。当年苏家被构陷，是继母与沈知鸢联手所为，他为了护住她母女二人，不得不假意打压，顶着骂名将她绑在身边，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隔绝外界所有危险。，他不能说。，继母又握着他当年颠沛流离的把柄，一旦真相泄露，眼前这个人，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眼眶通红，清冷的傲骨终于被彻底刺痛：“我父亲是无辜的！陆沉衍，你凭什么用你们陆家的肮脏手段，来定别人的生死？！”
“凭我有权，有势，有掌控你人生的资格。”
他伸手，指腹粗暴地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强势，眼底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电话，也不是信息，只是系统提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苏清砚下意识低头，才想起这部手机除了他和王姨，再也联系不**何人。
连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母亲的情况，都做不到。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陆沉衍，你真让人恶心。”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陆沉衍的心脏。
他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伸手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更重：“恶心？苏清砚，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让我恶心！”她红着眼，字字泣血，“囚禁我，控制我，断我所有退路，你和那些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没有任何区别！”
“凶手”二字，彻底点燃了陆沉衍压抑已久的疯癫。
他俯身，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气息阴鸷而危险：“好，既然你觉得我是凶手，那我不妨做得更彻底一点。”
他抬手，夺过她手里的那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按了几下，直接拨通了顾泽言的号码。
当然，这部手机根本打不通。
他只是故意做给她看。
“想找他？”陆沉衍冷笑，眼底满是破碎的嫉妒与疯狂，“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顾泽言。我已经让人动了顾家的生意，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顾不**。”
苏清砚脸色瞬间惨白。
顾泽言是她年少时唯一的光，是她绝境里仅存的念想。她可以忍受被囚禁，可以忍受他的羞辱，却不能忍受他伤害无辜的人。
“陆沉衍，你疯了！”她挣扎着想去抢手机，却被他牢牢按住。
“我是疯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疯了。苏清砚，你是我的光，也是我的劫，你只能是我的。”
他爱她，爱到甘愿背负所有骂名，爱到甘愿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爱到哪怕被她憎恨一辈子，也绝不放手。
苏清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平日里阴鸷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痛楚、偏执与近乎哀求的脆弱。
一瞬间，所有恨意像是被**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她分明看见，他眼底深处，藏着和她一样的破碎。
她恨他，可也心疼他。
她想逃离，可也舍不得。
爱恨交织，缠骨噬心。
陆沉衍察觉到她的僵硬，缓缓松开手，将手机重新塞回她手里，语气生硬地别过脸：“收好。除了我和王姨，别想联系任何人。***那边，我让人盯着，死不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房，背影决绝，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
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苏清砚一个人，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只能联系两个人的手机，缓缓滑坐在地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陆沉衍”那三个字，眼泪无声地砸下。
深夜，书房内。
陆沉衍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先生，顾泽言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只是象征性施压，并未伤及根本。另外，苏夫人的医药费已经全部结清，主治医生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陆沉衍缓缓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护着他这辈子唯一想珍惜的人。
只是这份守护，终究变成了伤害。
他亲手将那轮干净的月光，拖进了自己满身泥泞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