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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猛地撒开手，陆宁霜被那股神力震得跌坐在地。

就在此时，一阵哭声引得他侧目。

我抬起头，虽然顶着那张属于陆宁霜的脸，可眼里的神色却让哥哥青昭浑身一颤。

“怎么会……？”

哥哥大步冲到我面前，看着我断裂扭曲的双手，和怀里已经僵硬的灵兽，眼眶瞬间烧得通红。他并指如刀，一道金光猛然劈开沈渡施加在我身上的禁术。

流光溢彩间，我本来的面貌彻底显露。

我感受着体内仙力回涌，喉咙里的“噤声散”也随之破除。

“哥哥……”

我沙哑地唤出声。

哥哥猛地将我残破的身体护进怀里，那双斩杀过无数妖魔的手，此时竟颤抖得握不住剑。

“鸢儿……是哥哥来晚了。”

“告诉哥哥，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借着哥哥渡过来的仙力，缓缓站直了身体。

原本断掉的手筋在金光中飞速愈合，我随手抹掉脸上的血迹，一步步走向沈渡。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方才的冷静。

他死死盯着我那张令天兵俯首的脸，脸色由白转青，最后竟成了一片死灰。

陆宁霜为非作歹是不假，但若没有沈渡的纵容和偏爱，她纵有滔天胆子，也动不了我分毫。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沈渡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打得他侧过脸去，嘴角溢出鲜血。

“你个**！你怎么敢打阿渡！”

陆宁霜还没看清形势，见状疯了似的想冲过来护住沈渡，指着我尖叫：“他可是青丘帝君，你******……”

“你给我闭嘴！”

沈渡嘶哑地咆哮出声，他猛地转身，反手给了陆宁霜一个比我更重的耳光，直接将她扇得跌进泥里。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迟钝也想通了我的身份。

陆宁霜被打得歪倒在地，半张脸瞬间肿起。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脸：“阿渡，你疯了吗？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你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吗！这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提到孩子，沈渡的身子僵了僵。

我看着他们拉扯的模样，心口却像被钝器狠狠凿开，泛起细密如潮的刺痛。

他们有孩子。

可我的孩子呢？

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化作一滩血水的孩子，谁来还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腥甜，死死盯着沈渡那双写满挣扎的眼。

“你知道，那日我本来是想写什么吗？”

我自嘲般扯起嘴角，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片，割在沈渡心口。

“其实除了想告诉你我的身份，我还想告诉你，你要做父亲了。”

沈渡浑身猛地一震，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一抹狂喜，他下意识想要上前抓我的手：“阿鸢，你说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可惜，是你亲手杀了他。”

我冷冷地打断他，抬手指着屋内那摊早已干涸的血迹，眼神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沈渡如遭雷击，原本伸向我的手僵在半空，剧烈颤抖。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最后跌坐在泥水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着，眼底满是惊恐和绝望。

一旁的陆宁霜见状，还想上来拉扯沈渡，却被沈渡周身**的仙力震开。

我没心情再看他在那假惺惺地后悔，转头看向神官，眼神骤然冷厉。

“既然罪魁祸首已经在此，那天罚也没必要等明日了。”

我指着瘫软在地的陆宁霜，和面如死灰的沈渡。

“这雷霆之怒，就由我来亲自监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