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地窖里的妹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喊道：“阿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抓走吗？”

自私？

我为了这个家，连命都不要了，换来的却是“自私”两个字。

真是可笑。

上一世，我终于熬到王师收复失地的那天。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拖着一身伤痕，穿着破烂的衣裳，满心欢喜地奔回家。

我以为，等待我的是家人的拥抱和安慰。

可我错了。

迎接我的，是父亲母亲嫌恶的眼神，那神情仿佛在质问我，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

府里的下人聚在一起，拿我开赌局，赌我得了什么脏病。

妹妹见到我，更是捏着鼻子后退三步，尖叫道：“你离我远点！从头到脚没一处干净的！”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我被他们视为家族的污点，是妹妹美好前程上的绊脚石。

太子有意娶妹妹为妃，可长姐未出阁，小妹不议亲。

可我一个当过**，被糟蹋过的女人，谁会要？

为了不耽误妹妹的婚事，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打死过三个老婆的瞎眼鳏夫。

我被关在**里，等着被强行抬上花轿。

那股屈辱和绝望，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想再受辱，一头撞死在了石柱上。

临死前，我听见父亲冷漠的声音：“早点死不就好了，非要回来丢人现眼。”

原来，我拼死守护的家人，从未把我当过人。

我的牺牲，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母亲还在我身旁不断推搡，催促着我快点出去。

她的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我从这狭小的地窖入口丢出去。

“快啊！你磨蹭什么？想让所有人都被你害死吗？”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偏过头，对上地窖阴影里妹妹那双看似纯良无害的眼睛。

她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兴奋。

“阿姐……”她糯糯地开口，“你快去吧，别让那些军爷等急了。”

多熟悉的一句话。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

就在母亲继续推搡我的时候，我脚下一软，故意假装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着坚硬的石阶摔了下去。

“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凄厉的喊声在这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闭嘴！”

母亲吓得脸色煞白，她几乎是扑了过来，一只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被她捂得几乎窒息，只能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你想引来人吗？你想死吗！”

她贴在我耳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