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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去吧卡密码改了。

我妈一连打了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天，她直接发来满屏的语音轰炸。

“你什么意思？密码怎么不对了？”

“你弟这个月生活费还没着落呢，你想干什么？”

“余恬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反手把她的消息全部设成了免打扰。

第五天，弟弟直接找上了我租住的地方。

去年冬天他路过这里，我接他吃了顿饭，他在我这住了一宿。

那天他嫌弃床板太硬，屋子太小，隔壁还吵闹。

我把仅有的一床被子全给了他，自己裹着旧外套在沙发上挨冻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走的时候，连句谢谢都没留。

敲门声响了三遍后，我走过去开门。

余安站在走廊里。

他身上穿着一千二的名牌上衣，脚上踩着限量款球鞋。

他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出租屋。

“你还住这种地方呢？”

我堵在门口看他。

“什么事？”

他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姐，妈说你把密码改了？你什么意思？”

“我受伤住院那天，她把我工资转走了，给你女朋友过生日。”

余安撇了撇嘴。

“就两千八，至于吗？你这个月工资不还是会发？”

“我缝了六针，医药费是工友垫的。”

“那你跟工友说声谢谢，回头还了不就行了？”

他低头划拉着手机，态度漫不经心。

“行了姐，别扯这些了。”

他抬起头。

“你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转？梦梦想报个瑜伽班，三千六。”

我注视着他。

他脸上找不出丝毫的愧疚，甚至连假装关心一下都懒得做。

“余安，我的钱，我不想再给了。”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转了。”

他放下手机直起身子，往前逼近一步，高出我半个头的身高直接压了过来。

“姐，你别蹬鼻子上脸。”

他说。

“爸妈从小养你到十八，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出来打工赚钱，你不拿钱回家，你好意思？”

“供我到十八。”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读到高中吗？”

他别开眼，没有接话。

“因为妈说女孩读书没用，把我的学费拿去给你报了奥数班。”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翻什么旧账？”

“那我问你一件新账。”

我伸手指了指他的上衣。

“你这件衣服多少钱？”

“一千二。”

他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上个月的夜班补贴，刚好一千二。”

他脸色当即变了，被当面揭穿后满脸羞恼。

我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开口。

“余安，你从头到脚，每一件东西，都是我在流水线上站出来的。”

“你管这叫理所当然？”

他胸口起伏，呼吸都粗重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打个工吗？全天下打工的人多了，就你委屈是吧？爸妈养你这么大，”

“爸妈养的是你。”

我出声打断他。

“我，是我自己养的。”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脸涨得通红。

“行，你牛，你翅膀硬了，你了不起。”

他咬着牙。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爸妈会怎么想？妈，”

“妈在我住院那天，偷了我的钱。”

余安嘴唇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一阵嗡鸣，脸颊磕在门框铁皮上，渗出血来。

走廊里一片死寂。

余安放下胳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慢慢转回头看着他。

我没有掉眼泪。

“你打我的这只手，是我喂大的。”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我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关上门。

门锁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外没有再响起敲门声，也没有道歉。

只有慢慢远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