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越和宋凝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褪下，就这么僵住。

接着，机械地按照警方的指令，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爸爸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把剃刀，所过之处，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那几个刚才还笑得最欢的同事，此刻恨不得把头缩进地下里。

林越最先反应过来。

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苏总。”

“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瞧我这脑子，都没派人去接您。”

爸爸没回答他，平静地开口。

“当年我答应你父母的婚事，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

“什，什么？”

林越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血色。

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开口。

“她……她是贵千金？”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抖若筛糠。

苏念，你是，你是苏总的。”

话没说完，他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宋凝的脸先是一白，接着嘴唇开始发抖。

死死抓住林越的袖子。

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爸爸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蹲下来，伸手小心翼翼擦去我嘴角的血迹。

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着我身上的伤痕，眼眶一点点泛红。

“怕不怕？”

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不怕。”

我拼命摇头，想佯装镇定，挤出一个笑容给他看。

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刚刚的屈辱、恐惧、恶心，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我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爸爸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像小时候我摔倒了哄我一样。

然后冷冷的看向宋凝。

“我的女儿，就只配这种**？”

猥琐男此刻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跪在地上，声音尖利得像杀猪。

“苏总！苏总饶命啊！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儿啊！我真的不知道！是林越！是林越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人撑腰，让我随便玩。”

“苏总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这条狗命！”

忽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处洇开。

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他吓尿了。

爸爸温柔的处理着我身上的伤口，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拖下去，手砍了。”

主管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要啊，苏总！不要啊！ 求求您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饶了我这条命。”

两个武装人员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苏总！苏总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一个男同事扑通一声跪下来，语无伦次的开口。

“是林越！都是林越指使我们做的！他说谁敢不来就开除谁！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对对对！是林越！”

另一个人跟着跪下来，声音都在发颤。

“他在公司仗着职位，没少作威作福！逼我们陪酒，陪客户，干各种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但是不敢说啊！”

“苏总明鉴，我本来不想来的，是林越说谁不来就卷铺盖走人，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我不敢不来啊苏总！”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哭，都在求，都在把责任往林越身上推。有人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想靠近爸爸，被武装人员拦住。

就趴在地上继续喊。

“苏总，我愿意作证！林越在公司****，收受贿赂，欺负女员工，打压**，我全都可以作证！”

“我也作证！”

另一个人抢着喊。

“他上个月私吞了三十万的采购回扣，我有转账记录！”

“还有两套用公司钱买的房子，挂在他小舅子名下！”

“他和宋凝早就在一起了！宋凝根本不是什么实习生，是他从外面养的**，安排进公司的！”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凝跪在他旁边，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